当初哥哥说那样的话,她只是伤心,现在可就不止是伤心了,估计这条命都得搭进去。
虾虾是个惜命的人,所以和自己的命比起来,清白什么的都滚远点吧……
一只虾球自个儿冲着床边又哭又笑,难为了后面的墨铭,一直在想究竟是什么情况,看到她翻身过去哭,哭的心立刻揪起来,以为是自己过分了,马上忍不住站起身去哄,然后她噗嗤一下就乐了,继而在床上蹬腿。
墨铭此时内心:……!¥……老天,你是不是和我有仇???
就这样,俩人僵持着,墨铭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虾虾保持着那种奇妙的眼瞎耳聋状态。
吃喝完了,大半夜的,总要考虑睡觉的问题。
墨铭不上床,虾虾也不好意思招呼他,只能干等。
她睡了一个白日,但毕竟累坏了,还是有点疲惫。
且心底里还是有点小害怕,怕墨铭趁着她睡着了再去做什么,虽然明知道是自己吓自己,屋子里也有蜡烛,但就是害怕。
心魔这种东西,不是自己知道就有用的。
墨铭一直坐在桌边,像入定了似得,很快的,虾虾困得上眼皮打下眼皮,心里决定:我就眯一会儿,我竖着耳朵听着……
墨铭认为虾虾睡着了,就出了门,没走远,守在门口。
昨儿一团乱忘了,今天还记得,所以只在门口。
楼下等着一个女人,正是那天在府中出现的沐霖,墨铭下了楼,站在她面前,沐霖微微一笑,随后盈盈的做了个揖。
“蛇皇叫奴婢什么事?”
墨铭揉了下太阳穴,缓缓开口说了她和虾虾之间的事,和自己的头疼。
沐霖也晕了,咬唇尴尬道:“奴婢也不明白为什么……或许是她有什么心结拦着?心结这种事,外人就没办法衡量解决了呢。”
“心结?”
“她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特别难过的事情?难过到,会让她害怕,甚至止步不前。”
墨铭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来,最后若有似无的看了看屋子里。
“我知道了。”
“嘿嘿,那奴婢退下了。”
二人就地解散,沐霖转身离开,墨铭转身上楼回屋,然后没等进门就见到了站在二楼围栏边的虾虾。
心头一跳,墨铭面色没改的问:“怎么起来了。”
“二伯……”虾虾说到一半,弯起眼笑笑:“我饿了,想去找小二点些吃的。”
“我帮你……”
“不用!”虾虾匆忙打断他:“你累了,我自己去!”然后推门出去,就下了楼。
墨铭眼眸紧了紧,刚才那模样任谁都能看出她在说谎,抬脚想跟,却又站住。
也罢,有什么问题,等她回来关起门慢慢解决。
只是,墨铭站在门口许久,都没见着虾虾回来,便四下张望了一下,空气中的味道可以判断她奔着客栈后面的小花园去了……
点菜点去了后花园,想必是古今第一人。
墨铭叹口气,终究还是跟了过去。他去看看花园里有什么好菜,让这只小虾流连忘返。
番外:墨铭与虾虾(10)
一只虾球蹲靠在某棵矮树下揪着柳叶发愣,好吃醋!好生气!为什么还要见她!
一片片的叶子被摘掉泄愤,虾虾刚刚想问问他那个女的究竟是谁,三番两次的和她见面……可是开了口,却又猛然发现自己没权利管。
真是太衰了……呜……
悲惨虾再次为自己的命运叹息,却没想到,哭着哭着,突然看到有人站在自己面
前,然后抬起头,正看到墨铭面无表情的低头看着自己。
“二……二伯……”
“你干嘛呢?”
“我……我……”
虾虾平时虽然厉害,但是别人不知道,她最怕的就是墨铭。
有句话叫,爱之深,责之切。
越喜欢,越在乎。
虾虾也类似是这样的,开始还不怎么在意,后来随着墨铭对她越来越好,她也跟着越来越小心,越来越紧张,到现在的害怕他。
怕有变故,一下要了自己的小命。
墨铭伸出手,虾虾知道什么意思,拉着他的手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低头。
他没多问什么,就责备了一句:“大半夜的,穿这么点出来给别人观光?”
“我又不是风景,哪用得着观光……”虾虾嘟嘴,小声反驳了一句,然后乖乖跟着他走。
墨铭心中叹了一声:你就是我的风景,可惜就算观光了,划了记号,依然不是属于我的。
二人进了屋,墨铭其实这么半天一直回忆着,回忆她在山里的时候,对‘李子皓’吐露的心声。想在那些话里面找出她的心结来。
好在墨铭虽然被虾虾弄的一团混乱,脑子却还勉强好用,没一会儿就整理出几点来。
一、她害怕自己十五岁及笄,怕及笄的时候就要正式面对他们之间的婚事。
既然怕,就代表虾虾不想面对,墨铭间接理解她对他们之间的婚事有异议。
看来延迟婚礼是做对了。
二、她想逃走。
理由如上,马上十五岁了,不敢面对,只能逃。
三、讨厌像二伯的人。
莫名其妙,为什么讨厌自己?之前好像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吧??
墨铭越想越觉得混乱,他不由自主的把这几件事串在一起。
因为讨厌二伯,所以想逃走,更不敢面对及笄的选择。
可,如果是这样,她又为什么肯和自己……
老天……墨铭瞬间理解过来,从昨天在一起之后,虾虾从没说过一句心甘情愿,一直都是他强迫的!
虾虾毕竟还小,她是不是被吓着了,就算不高兴也不敢追究??
不能,她早晨还撩人的挂在自己身上撒娇……应该不会讨厌才是。
墨铭想通了一半,剩下的乱七八糟,带着虾虾回房之后关了门,冷着脸开口恐吓。
“说,你去后院做什么去了。”
虾虾哪见过墨铭凉冷的模样,顿时吓得磕巴起来:“我我我……只是去看……看看花……”
墨铭面色不改,步步逼近:“不是说饿了去叫吃的?怎么半路改看花?大半夜的看什么花?嗯?”
“我……我……”
“你什么?”
虾虾不肯说,侧着脸咬唇闭嘴。
“好。”墨铭狠了心驻足,转身离开:“那你自己在这吧,玩够了自己回家,不用再找我。”
虾虾心中轰隆一声,仿佛什么东西爆炸了似的,猛然跳起来吼了一句:“不行!我不准你走!”
墨铭站住脚,回头看了看,却没说话。
虾虾也不知怎的,突然就哭了。
墨铭本就想用让她一个人在这吓唬吓唬她,却没想到,虾虾把他的话理解成了以后再也不见她了,正好戳中了她的心结。
“别走……行吗?”见墨铭依然凉飕飕的,虾虾一颗心沉入谷底,低着头,小声挽留:“二伯……”
墨铭心脏仿佛被根羽箭嗖地一声刺穿,愤恨的转身,用力抱了抱她,回身找手绢给她擦脸。
“真是欠了你的!”
虾虾只顾着抽泣,擦了脸之后还是哭的惨兮兮。
她那双眼,不哭的时候尚且让人心生爱怜,更何况的哭的时候。
没有谁能理解墨铭每次看见那双白雾朦胧的眼眸轻轻颤抖着的感觉……心也跟着一起颤抖,有心被种融化了的痛。
不想再追问什么其它,墨铭抱住她,贴着因抽泣抿唇而微红起来的小嘴儿使劲的亲吻了几下。
“嫁我吧,虾虾。”
虾虾呆住,忘了抽泣,鼻涕顺着淌下来,墨铭瞧着,无奈的又扯了手绢擦了擦,犹豫着问。
“昨晚……不是我强迫你的,是不是?”
虾虾仍然震撼于上一句,所以这句话的回答就只是猛烈的摇头。
当然不是!她也欢喜的很。怎么是强迫呢?
墨铭心头一松,温柔的继续追问:“那你喜欢我吗?虾虾?”
虾虾又使劲儿抿了下嘴唇,小声答:“喜欢。”
这无疑就是个定心丸。可墨铭看着一直低着头的虾虾,她看起来除了羞怯,还有点悲凉。
和之前在床上的那抹怅然若失的假笑异曲同工。
墨铭拥住她的身子,冰凉的夜,虾虾也遗传有玄天宝珠的特性,身上更是凉的很,墨铭贴着她,道道暖流透过来
,让她有些头晕。
稍微一抬头,迎上的就是墨铭温沉的笑:“虾虾,我们来研究一下,你为什么讨厌二伯好么?”
“我没有讨厌二伯!”虾虾连忙瞪大眼解释:“我刚刚还说了喜欢你的!”
他的声音之中略带着些凉意:“但你说你这次出来是为了躲我,你不想看见我。”
“不是,不是的!”虾虾直起身子:“我只是怕你……”
说到一半,又没了勇气。
墨铭安静的等着,却还是忍不住追问:“你怕我?还是……怕我什么?”
她没反应,一副不想再说的模样。
墨铭却不肯放弃的追问:“虾虾?”
半晌后,才换了她一句:“我不想再继续下去……”
“为什么?”
“我怕……我怕……”虾虾紧咬着嘴唇,最后心一横:“我怕你会娶别人!”
墨铭听了哑然失笑:“你怕我娶别人?”
虾虾点头,墨铭更是哭笑不得。
“你不同意嫁我,就不怕我真的去娶别人?”
她一撅嘴,嘟哝一句:“反正你迟早会娶别人……”
墨铭满脑袋的‘为什么’,但没接着追问,反而问她自己。
“那你呢?你为什么不嫁我?”
“我是你侄女啊?怎么嫁?”
“该怎么嫁怎么嫁。”
虾虾瞪大眼,脑子一片混沌:“然后呢?你告诉我我要怎么面对我爹啊?我娘一定不会同意的!她会打断我的腿!”
“可你娘已经同意了。”
“她是试探我的!一定是!当初她都说了,坚决反对我和哥哥在一起!更何况是你,不可能的!我不想再经历一次那么可怕的事!哥哥以前是我最重要的人,他说不要我就不要我。我不希望有一天你也说出这样的话,我们就保持现在这样……不要再进一步了,好吗?好吗?二伯……”
墨铭蹙眉,终于知道她的心结在哪里,看了她半晌;“你哥哥是你亲哥哥自然不可以,但……”
虾虾打断他:“但你也是我亲二伯啊!是我爹的亲哥哥啊,我们怎么可能……”
“我们可能。”墨铭开始严肃起来:“我的确是你亲二伯,但我不是你爹的亲哥哥。”
终于轮到虾虾满脑袋问号的听墨铭解释。
“我母妃不爱我父皇,所以我不是他生的,只是挂着他儿子的名。更何况,若没有你,我和你爹可能永远都不会再联系,你又何必在意这对我们彼此来说都根本就不重要的挂名血缘?”
虾虾理解了好一阵子,才勉强理解:“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没有血缘?”
“嗯。”
他答得安静,虾虾却突然噼里啪啦的打他:“你不早说!你不早说!你害我难受了多久!啊啊啊!!”
墨铭又是无奈的笑:“你爹知道,你娘也知道,我以为你也知道……”
虾虾震天怒吼:“我!不!知!道!”
墨铭呵呵的笑,笑着笑着,发现虾虾的脸色忽然变得阴沉起来,生气的质问。
“那现在你给我解释一下!你刚才半夜三更出去见的那条母蛇是谁?是谁!”
番外:墨铭与虾虾(11)
“只是侍女。”
他如此回答。脸色淡定未变,一点儿也没有被戳破心中龌龊事的模样。
虾虾有点信了,但还是追问一句:“大半夜下楼见侍女吗?”
“有事汇报,自然不分时间。”
对于虾虾,墨铭不想骗她什么,只不过打从心底不想说出他找一根‘海底针’来分析另一根‘海底针’的事实。
虾虾看着墨铭,半晌后,还是信了。
“那睡觉吧,我困死了……你抱我。”
所有的心结都消失以后,疲惫感一拥而上,全都挤压在心口,让她恨不得睡到天荒地老。
虾虾睡实了,甚至于没有考虑过这是夜里,一个人睡觉害怕什么的。
墨铭安静的躺着,看着她安静熟睡的眉眼,惊叹于一切都来的太快。
现在……她应该是属于自己的了吧?
不,还差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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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之后,虾小猫终于肯离开床,看来之前的那次确是累坏了,只不过是为了装出不在意的模样而强撑着。
现下睡足了,虾虾开始捞本使劲儿的吃起来。
绝对不是一份半份能满足的了的小胃口,吃的店小二哑口无言!
最后吃饱喝足,一切的人生大事全都解决了之后,她开始不停的追问墨铭。
“二伯,你什么时候娶我?”
心结散了,这话问的就一点也不感到尴尬了,虾虾挂在墨铭身上,眉开眼笑的看着他。
她的长发因为轻轻的磨蹭而吸附在他身上,再加上那看着就仿佛一片晶莹水雾的眼眸,让他一阵阵难以克制的躁动。
真是个撩人的小家伙。
某人觉得之前的苦都没白吃,简直没有更舒爽!
然而……娶她的确是认真的,重点是,现在不行。
后宫那千八百个蛇女还没有解决。
上次虽然问过,虾虾说不在意,但就看她对沐霖的反应就知道,根本是说假的,不解决以后哪有好日子过?
他还不想结婚当天新娘就跑了……
虾虾看到墨铭迟疑了,很疑惑:“怎么了,二伯?”
“不娶。”他回答的斩钉截铁。
“诶?”虾虾纳闷儿他得反复无常,但看他没什么推拒的意思,故而撒起娇来:“二伯~你都答应了嘛~”
“嗯……”墨铭被蹭的心痒,只能找了个借口拖延:“我要娶的是虾虾,不是小侄女儿。”
虾虾这会儿智商恢复到了正常水平线上,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而且因为已经彻底认知了这人必定是以后的丈夫,所以脸皮也厚了一点。
只是稍微的沉了沉心,就小声唤了一声:“墨铭……”
如同小猫爪轻轻的挠过心口,可随之而来的,是借口的破灭。
上次那么困难也没叫出来,这次倒是快!上下嘴唇一碰,叫的……这么乖巧。
回想起来,他的心更是酥麻的受不了,已经开始明白自己未来一定被这个女人抓在手里逃脱不开。
墨铭叹息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忽而想起腾蛇血脉中的臣服,雌性比雄性浓郁的多。
一般来说,雌性腾蛇认定伴侣之后,无论什么性格,都会主动服从雄性说的话。
雄性腾蛇对雌性腾蛇没有臣服,但对人类有。
虾虾处于两者之间。
所以他们俩属于一种奇妙的相处状态,互相吸引,并且听从指令。
墨铭血脉更纯,所以他处于下风。
但现在的关键点不是这个……而是……
“墨铭哥哥~你到底什么时候娶我嘛。”
虾虾略微挑眉,若有似无的撩拨他的心思。
看着父母旁若无人的秀恩爱多年,早已无师自通。
这让墨铭恨不得说:立刻娶!
可还是要淡定!
“乖,咱们不是说了先玩两天么,再过个三两天就娶你。”
“好。”
虾虾无条件相信,笑的高兴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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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蛇族长老收到召唤,在客栈开了一间上房,密谋商议后宫之事。
“启禀蛇皇,自古以来就没有后宫被遣散的规矩。”
墨铭心头烦乱:“一点可能都没有吗?”
“是啊是啊,您也知道,对于雄性来说,雌性是责任,也是所有物。即使放置不用,也得饲养。更何况您是蛇皇,是代表,不能明知故犯,您遣散后宫蛇女,族中雄蛇若是胆大效仿,届时可就不好收拾了……牵一发而动全身啊蛇皇。”
墨铭也立刻懂了,腾蛇不多,但寿命很长,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这项规定而绑缚在一起的。
因为天性,雌性一般情况下都是遵循雄性命令而生存,有个体贴的丈夫什么都好说,若没有,也就和长老说的一样,只是所有物。
那些适应了家庭的雌性突然失去雄性,也的确不太好生存。
“对嘛……!”另一位长老附议:“您迎娶蛇后与后宫诸人没有关系,就放置着也是可以的嘛。”
墨铭想过这个解决方式,和虾虾说清楚,就那么放着,但他还是比较想永绝后患。
因为他难以想象大婚当日,虾虾见到朝见自己的‘妹妹’那么多,会有什么反应?
她还小,性子没定,再加上父母影响,绝对受不了这个。
墨铭已经没有耐心等她再长大点,更何况,虾虾也等不及了。
长老们走了之后,墨铭思付良久,趁着夜色还没落,嘱咐虾虾自己在房里别出门,留下几条腾蛇侍卫悄悄守着,而后火速回了族内。
召唤了后宫诸女询问,有多少人愿意离开蛇族,到外面的世界去,找个妖精或者人类丈夫标记了生活下去,也比在蛇宫之中老死终生的好。
此话一出,蛇女们面面相觑,安静许久。
随后是千人呐喊:“妾身自当终生效忠蛇皇,绝不二心!”
墨铭的脑袋被震得嗡嗡响,差点吐血而死。
怎么就这么冥顽不灵?
然而众蛇女心中想的是:开玩笑!老祖宗的命令就是小心伺候丈夫,此生都不得有二心,更何况是蛇皇,有了二心的都变成枯骨了!
谁敢呢?
良久,人群之中站出一名女子。
青衣黑发,语笑嫣然。
“妾身愿意一试。”
众蛇女皆倒抽一口冷气,目光都看着她。
站出来的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沐霖。
和墨铭从小一起长大,却意外被墨倾选给了
当初要张罗着选妃的韩墨鱼,墨铭接替之后,便身兼二职,以朋友之身相处。
她是个聪明的女子,知道如何化解难题,此时便轻而易举的便化解了让墨铭最头疼的事。
同样的,因为变故,这后宫之中很多女子都未曾被宠幸过,其中还包括更在墨倾手里承宠一两次就失去吸引力的女子。
二话不说,墨铭放了沐霖离开,赏了银钱和嫁妆回家去准备行礼离开。
俗话说枪打出头鸟,万事开头难,就是有了头,一个被善待的例子,其中也不乏有一些孤苦之人开始心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