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有了钟离岳的倚仗,但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自力更生。家教课一直到晚上十点钟,千夏接到陈波的电话,“千夏小姐,你在哪儿,我接你回家。”
千夏报出了地址,陈波的车子很快就来了,看起来心急火燎的,“钟哥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你,都没接,他都急坏了。”
千夏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呀,手机没电了。”
回到钟宅,果真看到钟离岳阴沉着脸,千夏笑嘻嘻地走过去拉他的手,“哥哥,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让手机没电了。”
钟离岳哧之以鼻的哼了一声,然后吩咐陈波:“怎么跟你说的,不是让你告诉她,不要再在外面打工了吗?”
陈波语噎了,千夏说:“哥哥,不怪陈波,是我要打工的,我不想天天花你的钱,我要自力更生。”
钟离岳阴了她一眼,接着又道:“李嫂说你早上带了很多早点出去,去哪儿了?”
千夏眼神闪了闪,“我怕我肚子饿,带走了外面吃的。”
钟离岳哼了一声,“撒谎都不会。”
千夏说:“是真的。”
钟离岳道:“浑身都带着土气,还撒谎。”
千夏吐吐舌头。
打工的收入,加起来已经有了三千块,千夏想快点把沈清平的钱还上,这样,他就不用过得那么辛苦了。
“江公子,能不能求你点儿事?”一早,千夏打电话给江毅臣。
江毅臣笑眯眯地说:“什么事,小姑娘?”
千夏不理会他的痞劲儿,正经地说道:“江公子,我能去你的公司打零工吗?”
“我没听错吧?钟离岳已经把你接回身边了,还出来打工?”江毅臣问。
“你别告诉他,我需要钱。”千夏低声说。
“切。”江毅臣无语。
但还是为她安排了策划公司的临时工作。
这样,千夏就打了三份工。课后去图书馆,周六做家教,周日去做策划公司的临时工。钟离岳工作繁忙,每天一早就走,很晚才回来,所以并不知道她又多了一份工作。
这个周日,千夏跟着策划公司的人来到一家酒店,主持一场生日arty。arty主角是一个年轻靓丽的女子,千夏忙碌的间隙,望了一眼,她看到那女子,相貌清秀,神情温婉,白色的礼服华美而高雅。她含笑向着人群中一个黑色衣服的男子走过去,轻声说了一句:“可以跳支舞吗?”
那语声十分轻婉,细声细语,入耳舒服之极。千夏恍然想起,这个女子,就是在医院里帮她捡东西的女人。
千夏记不得她的长相,但记得她的声音。
那女子挽起了一个青年男子的手,两人向着舞池走过去,千夏的目光定在那男子的身上,他背对着她的方向,轻揽着女人的腰,两人翩翩起舞。
钟离岳!
千夏看清了男人的长相,心头立时惊讶无比。钟离岳眉目柔和,一只手轻揽云熙的纤腰,一只手与她的手轻轻相握,两人边跳着舞,边轻声说着什么。
“钟,一直都很想你。”云熙眉目娇婉,把头轻轻搁在了钟离岳的肩头,千夏看到云熙的脸上,涌满了幸福。
千夏惊得瞪口呆了。
“我也想你,云熙。”钟离岳淡淡的声音溢满了温柔,低低地传入千夏的耳膜。千夏失神间,一只手捂住了胸口。
她难以相信眼前的一幕,钟离岳已经有了心爱的人了吗?千夏的身形后退,身后的水果台被她砰地一声撞倒了,她仓惶间逃了出去。
千夏一直跑到了钟离岳的寓所,钟离岳跟云熙那轻声细语的一幕还在眼前不断浮现,她胡乱地开始收拾衣物。所有的东西,被匆匆地收进了皮箱,他有爱的人了,她不应该留在这儿?她留在这儿,算什么呢?
千夏一边吸着鼻子,抹着眼泪,一边把自己在这里所有的东西塞进箱子,然后提着往外走去。
“千夏小姐,你去哪儿?”
陈波出现了,见状
,大吃一惊。
千夏抹着眼睛,说:“我要搬出去了,哥哥有了喜欢的人,我不应该留在这里。”
她边哭边吃力地提着个大箱子下楼。
陈波一把攥住了她的箱子,“千夏小姐,你不能走,钟哥还没回来,你要跟他打招呼。”
“躲开!”千夏执拗地一甩胳膊,甩掉陈波,拎着箱子迈步下楼。
陈波在后面眼睁睁地看着她出去,无可奈何。千夏拎着箱子一直走,一直走,这地方,出租车难找,她一路走出去老远,也没有看到一辆车子。
远处有车灯闪耀,千夏用手背挡住眼睛,那车子却在她面前停下了。
耳边响起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接着耳边响起一道男声,“伊千夏,你要做什么?”
千夏睁开眼,她看到车灯照射下,钟离岳严肃中带着紧张的神情。
“用你管!”千夏心里的火上来了,拎起皮箱迈开步子就走,可是钟离岳一把扯住了她的胳膊,“走也要说清楚!”
“有什么好说的,你早就有喜欢的人了,我还赖在你身边做什么!”千夏很伤心,很伤心。一个是:她一直心心念念着的人,竟然已经有了意中人;一个是:他几天前还对她说过,他没有女朋友,可是……
千夏难以抑制的伤心。
钟离岳蹙了眉道:“她曾经救过我的命,夏夏,我的命,是她救回来的。”
千夏愣然睁大眼睛。
钟离岳却已经一手提起了她的箱子,另一只手攥住她的手,拉着她大步走向他的车子。
“回去我再跟你说。”
钟离岳把她推进了车子里,又把皮箱搁进了后备箱,这才上车。
千夏又跟着他回了家。
陈波和李嫂都一脸紧张地站在院子里等着他们回来,钟离岳从车子上下来,便过来开千夏这边的车门,把她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