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波在她的指引下,车子在街头拐了好几道弯,最后才来到一条有点儿偏僻的街道。
“诺,就是这儿了。”
千夏手指着眼前那极小的店面说。
陈波看到店面的牌子上写着几个字:“农家乐。”
千夏一进店里,便喊了一句:“老板,饽饽熬小鱼。”
老板是个六十岁左右的男子,听见喊声,便笑呵呵地出来了,“伊小姐,好久不见了。”
千夏嘿嘿一笑,“我给你们带来一个新客户,这个客户特别想吃你这们这里的特色菜。”
她把陈波往老板面前一推,老板便立即乐呵呵地说:“先生,您算是来对了,这里的饭菜呀,别地儿没有……”
陈波听店老板一顿吧啦吧啦,只干笑着,嗯嗯了几声。
饭菜端上来,千夏拾起筷子美滋滋地挟了一口,“嗯,这个味道想了好久了。”
陈波也拾起筷子挟了一口送进嘴里,从小到大,他流浪漂泊,无依无靠,经常食不裹腹,还真没吃过这东西,几口玉米饽饽和小鱼送到嘴里,脸上便露出笑来,“确实挺好吃。”
千夏第一次看到陈波这么开心的笑容,便坏坏地看着他笑。
陈波吃了半个饽饽后,一抬头,对上千夏笑眉笑眼的模样,脸上便红了。
千夏说:“陈波,你怎么这么爱脸红啊?”
陈波的脸便更红了,眼前这个天真无邪的女孩儿根本不知道他这个木讷的男人,在面对一个暗自喜欢的女孩儿时,那种无所适从的羞涩。
陈波不敢再看千夏的眼睛,埋头开始吃饭,几个饽饽很快就被他给吃完了。
千夏乐呵呵地说:“我再给你要一份啊?”
陈波忙摆手,“不要了不要了,吃撑了。”
“咯咯……”千夏笑得那叫个花枝乱颤,她发现,没事儿逗弄逗弄这个木讷男人,还真挺好玩。
她笑得像朵儿花一样,陈波的神情便更窘了,“我出去一下。”他腾地站了起来,匆匆地往外走去。
千夏神情古怪地吐吐舌头,用自己包里的钱付了饭钱,从里面出来了。
陈波站在车子前,低着头,千夏走过去,他也没回头,只说了一句,“千夏小姐,我们该走了吗?”
“嗯。”千夏应了一声。
两个人一起回到钟宅,千夏哼着歌儿,进了大厅,然后惊讶地喊了一句,“哥哥,你回来了?”
“嗯,怎么,不想让我回来?”钟离岳坐在沙发上,从报纸后面抬起头来。
千夏笑嘻嘻地走了过去,从侧面搂住他的脖子,撒娇,“哥哥,是你说,你有可能不回来的呀?”
钟离岳不为所动,仍然神情淡淡地说:“是有可能,又不是肯定不回来。”
“哦。”千夏松开了他的脖子,挨着他在他身旁坐下,背靠到他的身上,“哥哥,那个许先生,是个什么人啊?”
“问这个做什么。”钟离岳把她搂了过来,轻捏捏她的小俏鼻子,“管好你自己。”
“喔。”千夏郁闷地出声。
“哥哥,你说我今晚,睡哪里?”千夏又对着他眨眨眼睛。
“睡你房间。”钟离岳把她推开,起了身。千夏从沙发上跳下去,又一跳,攀上了他的背,“可是我想,跟你睡。”
钟离岳不得不把她背了起来,嘴里骂了一句:“脸皮真厚!”
千夏也不在意,只一双手臂搂着他的脖子,此时此刻,是千夏认为她最最幸福的时刻,她认为,她遗失很多年的,钟离岳对她的疼爱,又回来了。
钟离岳背着千夏上了楼,把她放在她卧室的床上,然后说道:“早点睡觉,听到没有。”
“哥哥!”千夏又喊住了他。
钟离岳回头,千夏大着胆子说:“哥哥,你的xg取向是不是有问题啊?”
钟离岳被她这一句话当时就说呆了。
“为什么这么说!”他沉着脸问。
千夏怯怯地说:“因为……因为我跟你睡过几个晚上,你都没有反应啊?”
“我应该有什么反应,嗯?”钟离岳忍不住曲起手指在她脑壳上狠狠敲了一下,“小姑娘家的,满脑子里都是什么!”
千夏很窘,抱着被子滚床上去了。
一早上,千夏从楼上下来,钟离岳已经在用早餐了,她喊了声哥哥,坐在他旁边。
很丰盛的早餐,中西合璧,钟离岳慢慢地吃着,千夏说:“哥哥,我可不可以,给小平子送点儿早点过去?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样的早餐了,
他天天啃干馒头。”
“有馒头啃,已经不错了。”钟离岳的神情冷了下来,用纸巾擦过手和嘴,顾自起身走了。
千夏这才知道,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
但她还是用食品袋包了一些能打包的餐点在钟离岳离开后,坐公交车来到了工地上。
她没敢走到工地旁边去,怕钟离岳看到,而是在沈清平中午下班后,给他打了个电话,两个人在对面不远处的住所,每人捧着钟家特制的糕点吃得美滋滋的。
“小平子,这点心好吃吧?”千夏笑嘻嘻地问。
沈清平说:“好吃,很久没吃过了。”
“对了,你从哪儿买的?”
千夏撒了个谎,“学校对面买的。”
沈清平没有怀疑,吃得津津有味。休息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沈清平该上班了,千夏跟他告别,沈清平把她送上公交车,这才往工地走去。千夏去医院看望了王素梦,末了,仍然去做家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