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刀再砍深一点，可能……”

张旸没有说下去，那一刀是没有伤及骨头，但如果砍深一点，或者往下再拉一点点，苏凝没个一年半载绝对恢复不过来，总之很幸运。比较郁闷的是，苏凝身上要留下一条大疤痕，她是女人肯定介意身上有瑕疵，当然了，可以通过除疤手术去除，只是那种手术不彻底，伤害大。

苏凝用柔弱的声音道， “我不挡可能你要死。”

“可是，挡，死的有可能是你。”

“我没想那么多。”

苏凝说话很费劲，很累的样子，额头冒着汗珠，是伤口痛，她说不痛，实怎么会不痛呢?刚刚坐起来吃粥肯定牵动了伤口。

“痛吗?”苏凝点头。

张旸去找医生，立刻去。

换了药，苏凝总算好了些，她说伤口很冰凉，不痛，就是侧睡辛苦。听她说，张旸有点想哭，那只是第一天而已，相同的日子苏凝还要过许多天，张旸真的宁愿痛的、受苦的这个人是他自己。

晚上，马宁燕给他们送饭，挺丰富的，等他们吃完，马宁燕还要赶回去。苏凝让张旸和马宁燕一起回去，张旸不同意，他答应了苏妙忠要坚持到苏凝出院，无论如何绝对不能食言。

苏凝很早睡了，她需要足够的休息时间去复原。看着熟睡后的苏凝，看着她皱着眉头，张旸心痛不已，可是不能做什么，如果受伤的是冷罗刹，能亲亲她，抚摸她的脸，让她感觉身边的呵护和陪伴。而苏凝，不行，虽然有时候张旸也会情不自禁抓住苏凝的手，又或者摸摸她的脸，只是痛惜、怜惜，心疼。

第二天一大早，苏妙忠来了，那会儿张旸还在沙发睡觉，他踢醒张旸。等到苏凝也醒了，苏妙忠问她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之类，苏凝表示没有。然后，苏妙忠让张旸出去，他们两兄妹谈了整整半个小时，张旸不知道他们谈些什么，只知道苏妙忠走时黑着脸。

接下来的几天，苏凝

的情况越来越好，精神也越来越好，能和张旸长时间说许多话，她从小到大觉得很有趣、很有感触的事情都告诉了张旸。当然，张旸也把一些他的事情告诉苏凝，相互交流。

苏凝对张旸和冷罗刹的事情比较感兴趣的，会提许多问题，张旸的回答有的会令她惋惜，有的会令她感叹，不过也有高兴的，苏凝说很幸福。张旸不知道怎么说，他和冷罗刹一路走来都麻烦不断，分分合合，幸福吗?苏凝说只要彼此相爱无论经历什么都幸福，只是说的时候很忧伤。张旸明白，只能装做没看见，他多想给她一个真实的拥抱，可惜不可以。

自从那天之后，苏妙忠都没再来医院，倒是林巧玲每天早上来一遍，会给苏凝带很多补身子的炖汤，会呆一到两个小时左右，和他们聊天，她很好说话，她知道张旸和苏凝的事情，知道苏凝喜欢张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