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
“我的天……”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走入的人,倒抽着气看这公共洗手台上激吻的一幕。
但没停留三秒,被席子钺的下属客气的请出去了。
怀念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她浑身发软,头脑发胀,嘴唇发麻,舌头痛痛的却又好似甜甜的。他时而狂风暴雨时而辗转细腻,每当她以为他要放开她时,不过是换个角度继续纠缠。
终于,她推开了他,胸腔起伏着,大口喘气。
他看着她艳红欲滴的唇瓣,低哑的声线带着笑意,“这样不用涂口红了。”
怀念脸色红到了耳根,抵着他的胸口推他,“你出去,我要上厕所!”
“我在外面等你。”席子钺见好就收,转身离去。
怀念进了女士洗手间,虚脱般靠在单间的门板上,平复狂乱的心跳。
不对……这太不对劲了……
在很短的时间内,东耀大boss席子钺莅临电视台的消息传遍了全台。包括一些正在电视台赶通告录节目的艺人。
“席子钺?东耀老总席子钺?那个知名企业家?”当红女星杨露听闻助理的八卦,放下正在刷的手机。
“对!就是他!我听说东耀马上要推出针对年轻用户的机型,目前还没风声请哪个小花旦代言,你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去跟他毛遂自荐?”
“能行吗?”杨露有些紧张。
“不试试怎么知道?平常哪有机会接触这位。机会难得,要把握!就算刷个脸熟也好,说不定你恰好是他喜欢的类型?”
杨露鼓起勇气,道:“好,我试试。”
洗手间外,席子钺坐在工作人员为他搬放的椅子上。不过一会儿工夫,几个艺人闻讯而来,有装作恰好经过的,有自来熟表达钦佩的,有的单纯就是想跟他打个招呼说上一句话就满足了。
席子钺冷淡疏离,但又不失风度。
杨露在一旁观望,没想到席子钺这么年轻英俊,浑身成功人士的气质就像催情的荷尔蒙。
她暗暗给自己鼓劲,决定放手一搏,毛遂自荐。
“席总……”杨露笑吟吟走上前,像个待人怜爱的小狗似的蹲在席子钺跟前,低低的v领露出大片风光。
席子钺瞥她一眼。
怀念走出洗手间,正巧看到女明星对席子钺摇尾巴的画面。
“我是东耀的铁杆粉丝哦。我也是您的粉丝,特别崇拜您。”杨露扬起手里的手机,笑靥如花,“坚决支持国产,拥护民族企业。”
“国产不是靠民族主义情绪崛起,靠的是品质。”怀念的声音响起。
杨露转身,对上一个女人不悦的眼神,眉目秀丽,姿色尚可。
这是哪个十八线,跑来拆她的台?
杨露沉下脸,正要怼回去,怀念不再看她,转身走了。
……回头再找她算账!杨露回过头,正想继续巴结席子钺,却见席子钺站起了身,大步前行,走到那个女人身边,搂住她的肩。
杨露一脸懵逼:“……”
两人走远,经纪人急急上前,将她拉到一边,“刚刚那个是他女朋友!你当着人家正宫娘娘的面,对席总献媚,这是要搞事儿啊!”
怀念一路沉默,席子钺陪着她回到演播厅。舞台布置得差不多了,现场观众也已就位。节目组很贴心的给席子钺准备了一个前排位置,既能看清舞台,又是摄像机的盲点。
怀念见他坐在那儿,忍不住上前道:“你不是要开会吗?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陪你不是浪费时间。”他看着她说,语气平静,姿态从容。
怀念迅速收回视线,转身往台上走。
牙齿咬着下唇,咬出了牙印,忽而又松开唇,扬起唇角,无声轻笑。
由于席子钺观看,台里一众领导陪同观看,史无前例的豪华观众阵容,节目组每个人都是亚历山大。
导演并不傻,迅速调整了台本和节奏。这次重录完全以怀念为中心,给她充分展示的空间,其他几位嘉宾都沦为陪衬。
节目气氛很好,进展顺利,到了最后一个环节,是现场观众就日常穿搭问题进行提问。
一个人起身问道:“袁雅雯,你以前是念念不忘的合伙人,后来自立门户,靠抄袭怀念的作品起家,还对念念不忘恶意打压。现在你跟怀念同台,是不是应该给她一个说法?”
台上台下的人都被这重磅炸弹惊住。一直站在舞台最边缘被无视的袁雅雯突然成了被注目的焦点,强光灯打在她脸上,她不适的低下头,看起来就像做贼心虚的人。
又一个人起身道:“听说你先是抢了她男朋友,接着背后捅刀子抄袭她的作品,暗中签订大笔赔钱订单,在事情暴露前拍拍屁股走的一干二净,留下个大窟窿给人家……这些破事圈子里的人都知道。”
现场响起了观众此起彼伏的嘘声和喝倒彩。
又一个人接过话筒,“你怎么有脸跟怀念站在一个舞台上?你不怕她打死你?”
“你知道什么叫廉耻吗?不要脸的小三!”
“你这样的人不配站在舞台上!滚下去!”
台下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抢过话筒骂她。
袁雅雯脸色煞白,身体微微发着颤,脸上各种细微的表情在强光和镜头前无所遁形。她想逃下台,被身旁的嘉宾拽住,大声道:“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同行的败类!你给现场观众,给怀念一个解释!”
主持人是个人精,袁雅雯得罪了席子钺的女人,不踩怎么行。她拿起话筒道:“节目组在邀请嘉宾时,没有深入了解其为人品质,这是我们的疏漏。中国古典文化源远流长,更是精神品质的传承……”
不知道是谁把手里的公仔朝袁雅雯扔过去,接着,越来越多的人把手里的东西朝袁雅雯砸去。矿泉水瓶、荧光棒,饼干盒,纪念品,全都往袁雅雯身上招呼。现场混乱的主持人连话都说不下去了。
袁雅雯忍无可忍,抱头逃窜。前排的几个女观众跑上台,堵住她的去路,拉扯着她的头发踢打她。袁雅雯尖叫着,狼狈
的扑倒在地。拳打脚踢雨点般往她身上招呼。
台里领导一直悄悄观察着席子钺的脸色。从辱骂到扔东西甚至人身攻击,早该启动应急机制,调动保安入场平息。但席子钺表情平静,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于是,所有掌握话语权的人都在下面干坐着看现场骚动。
上台的人越来越多,场面有些失控,席子钺方才转头道:“该管管了。”
他站起身,快步上台,将被人群逼的不断往后退的怀念搂入怀中,抱着她下了台。
他将她径自抱出了演播厅。怀念惊魂未定,她完全没想到会上演这么一出。虽然观众是在为她出头,可是这种方式太可怕了……
现场骚动很快平息,袁雅雯蜷缩在地面上,紧紧抱着自己,一边发抖一边哭。主持人叫来医护人员给她看伤。
这一场录制在喧闹中落下帷幕。
席子钺带怀念进会议室,怀念挣着手想走,“你们谈事我待着干什么!我得回去了!”
助理摆正大班椅,席子钺落座,顺势将怀念压在了他腿上。
电视台的高层陆陆续续进来。怀念愈发尴尬,在席子钺怀里挣扎,低声道:“你让我出去!”
席子钺在她耳边道:“出去可以,在外面等我。”
“我为什么要……”
“那就待在这里。”他牢牢握着她的腰,将她钳制在自己怀中。
电视台的人只当没看到这一幕,各自低声谈笑。
东耀的人极度好奇又很克制的悄悄打量着怀念。
东耀的员工都很笃定,老大是没有sex生活的男人。24小时超长待机,不是谈公事就是在谈公事的路上,酒肉应酬一律谢绝,想给他塞美女都塞不了。
自从他因为一个小过失把胸大腰细大长腿的貌美哈佛女博士秘书辞退后,众人还知道,在他眼里,只有优秀和不优秀的员工,没有男人和女人的区分。
而业界对他的共识是:严肃正派的企业家,实干型,禁欲系,酒色财气这些歪门邪道都别想往他那儿使。
所以,这是铁树开花枯木逢春了?
他们不近女色的老大居然跟女人腻歪起来了!
还一点都不低调、不避讳!
怀念知道所有人的目光明里暗里都在她身上打转,窘迫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她无奈的妥协了,“……你让我出去,我在外面等你。”
席子钺微笑,揉了揉她的发丝,“乖。”
他松开手,她忙不迭跑出去。
会议正式开始,气氛转为严肃。
怀念等在外面,拿出手机看电子书打发时间。
导演坐在她身旁,跟她搭话,“怀念,你的综艺感很强啊,要不你就作为我们节目的常驻点评嘉宾?”
怀念转头看他,眼里带有疑惑,“我可以吗?”
导演又道:“其实早就想改版了,就是找不到合适的人。你对时尚很有见地,审美一流,还能现场裁剪设计,样子又有观众缘,作为常驻点评嘉宾,再适合不过了。这对你也有好处,你可以见缝插针的宣传品牌。当然了,你自己就是活广告,只要有粉丝,品牌效应不愁。”
怀念沉默片刻后,微笑道:“那我们找个时间详谈?”
“行!留个电话?”导演眉开眼笑。
哪有什么早就想改版,不过是因为席子钺的关系罢了。怀念心知肚明。但她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卫视频道的时尚平台,多好的宣传途径,比那些花上千万在节目中插播的广告要有效的多。
会议结束,席子钺率先走了出来。其他尾随的人皆是一脸轻松。看样子取得了理想的结果。
台长说:“为了庆祝我们台跟东耀合作愉快,今晚台里请客,去洲际酒店。”
副台长笑着说:“难得席总赏脸,莫大的荣幸。”又对导演道:“把你们节目组的人都叫过去,还有今天参加录制的,大家都辛苦了,一起放松放松。”
席子钺拉着怀念的手离开电视台,车子在外面等待。司机拉开车门。
怀念不肯上去,“我要回去了。你们的应酬我不想参加。”
席子钺将她抱起来,往车里一塞,随即跨步迈入,关上车门。
“你……”怀念还没坐稳,被席子钺抱上自己的腿。
他搂住她,正色道:“我不会喝酒,你帮我挡挡。”
怀念:“……”
居然让女人给他挡酒?!
31第 31 章
“你对她做了什么?”
邱成蓦地一抖。男人低沉冷厉的声音,就像刀子割在他身上。
“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做……我没碰过她……”邱成急忙道,“她性子很倔……我勉强不了……”
邱成不明白季沅这样的大人物为什么要调查元婉的事……但他不敢有丝毫隐瞒,把当初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我们是老同学,还挺熟……她回老家后,我们来往了
几次……她身边有个男人……”
“谁?”季沅眼神蓦地迸出戾气,“蔡智?”
“对……好像叫蔡什么的……元婉想摆脱他……那时候我有个对象,家里一直催我结婚,我也想找个女人成家做掩饰……我们一拍即合结婚了……后来那男人就消失了……后来……我跟我对象也分了,我觉得元婉挺不错的,就想跟她好好过日子,但她不干……大家都是老同学我也不想闹得太难看,我们和平分手,离婚后我离开老家出来做生意……”
季沅睥睨着他,从他脸上的神色,能看出来他没说谎。
“我这几年在外面也没遇到合适的,他家人有意撮合我们,我就想试试……我借了她哥十万块,我也没想着要,就当是彩礼了……谁知道她还是跟以前一样,死活不肯,还把十万块还给我了……”
季沅脸色微变。
他接连抽了几口烟,方才问道:“那次你们约会,她是去还你钱?”
“是……”邱成点头,“本来我还抱着希望,想劝她跟我,没劝成,她跟以前一样倔……宁可一个人带着孩子过苦日子,也不找个男人依靠……”
季沅手指夹紧了烟蒂,良久没有发出声音。烟灰落在地面碎开,他晦涩的眼底也像被什么划的一片零碎。
他误会了她……他还狠狠羞辱了她……
脑海中浮出在餐厅里的那一幕,她狼狈慌张的在地面上捡钱……她被他踩在脚下时的眼神……她扇他耳光时一脸崩溃的愤怒……
这些画面清晰的仿佛慢镜头重现。
季沅突然很想再被她扇几巴掌……
邱成浑身紧张得难受,受不了这死一般的寂静,继续说话,“她应该是还惦记着孩子他爸……我们结婚那一年我就发现她心里有人……”
许久,季沅发出艰涩的声音,“孩子父亲是谁?”
“这我真不清楚,她没跟我提过……我们说是夫妻,比普通朋友还不如,她从来不跟我说心里话,凡事都自己憋着……”
季沅再次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他摔门而出。
阶梯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元婉身上。
他们都在等着元婉回答那个尖锐的问题。
然而元婉只是低着头,一声不吭。黑发下的白肤,苍白到不见血色。
刘畅对着话筒,唇角弯起,用字正腔圆的音调说:“当初做冒牌作家都能出来说话,现在转型做主持,怎么反而说不出话来?不能开口说话的人,还能当好一名主持吗?”
教室后门处,季沅站在门边,众人看向元婉的目光和表情尽收他眼底。
他因为很想见她,风风火火的赶到这里来,结果看到的就是她被众人围观议论的一幕。
季沅沉下脸,顺着教室一侧的走廊往前走。在他经过时,像是一道寒流卷过,坐在侧边的同学都忍不住侧目。男人身材高大,穿着件黑色大衣,背影挺拔,步速带风。
“你说的对。”
季沅差不多走到前几排,就要走上演讲台时,后方传来元婉的声音。
他顿住步,侧过身,回头看去。
元婉站了起来,目光迎视着刘畅。她的反应令大家的注意力再次聚焦在她身上。
元婉看着刘畅说:“要做好一名主持,必须有开口说话的能力。以前我站出来说话,是面对自己犯下的错误。现在我站起来说话,是锻炼自己的职业素养。”
刘畅微愣,像是意外她的坦然。
“回答你之前的问题,我觉得场面失控并不是那位主持人的责任。主持人的控场能力要在安保措施到位,没有人身干扰的情况下才能体现。当时突发的混乱局面,谁也预料不到,那不是语言能解决的问题,需要保安人员的力量控场。”元婉定定的看着刘畅的双眼,“所以,我不认为你分析的这个案例,跟主持人的能力有关。”
元婉这话一说,众人好像都回过味来了。
的确没多大关系啊……他们都是被八卦吸引,想看婉清的反应而已。
元婉说完话,重新坐了下去。众人回过头看台上的刘畅,眼神带了那么些咂摸的意味。讲课夹带私货呢,就为了暴元婉的老底?这是有多大仇多大怨,非得在大庭广众之下揭人疮疤?
刘畅没想到元婉在这种情况下还敢回击,而且成功转移了焦点。但她好歹是在电视上浸泡多年,脸皮早就磨练出来了。她压住心底的愠怒,对尴尬的处境视若无睹,用不痛不痒的几句话转到下一个题点。
季沅双手抄兜,站在走廊上,目光笔直的落在元婉身上。
由于他的存在感太过强烈,坐在前排的几个老总已经发现他了。其中一个相熟的老总,立马起身离席,走到季沅身上,跟他打招呼。他殷勤的请季沅入座,季沅推辞了,去后面的位置坐。
元婉依旧安静沉默的听课。季沅坐在与她同排的另一端,她毫无察觉。
桌子上的手机屏幕暗了下去。首页上依然显示着刚刚收到的那条短信。
那是何林发给她的一条短信。短信里只有九个字。即使不点开,也都显示了。
“元婉,站起来,回答问题。”
再她坐下后不久,又一条短信发过来了。
“表现很好。”
元婉看向坐在第一排的那个男人的背影,回复短信,“谢谢何老师。”
其他人都在窃窃私语的议论她时,她昔日的偶像让她站起来,他要她站起来说话。那一瞬间,心里积压的情绪,就像是被激发了,再也遏制不住,她不管不顾的站了起来。
原来,面对也没有那么难。
她没有遭遇攻击,没有死,没有伤,她表达了自己的声音。
起来时像是在冒死,带着万钧情绪,当她开口说,当她平静的陈述完又坐下时,整个人有种意想不到的轻松。
刚刚那些眼光和议论带来的令她快要喘不过气的负担,在她起身面对后,全都卸下了。
刘畅的课讲完,课间休息十五分钟,下一节课是本次研习班的最后一节,由何林主讲。
课间时间,同学们三三两两的聊天。元婉不想坐在位置上,拿起手机,起身去了外面。
她走出教室,又穿过一条长廊,在一个无人的地方停下来。季沅一直尾随在她身后不远处。
她站定的地方,背后是一面大窗。冬日的暖阳从窗外照入,落在她的黑发上。她背着光,周身被光芒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隔着一段距离站定,迟迟没有走上前。
沐浴在阳光下的她,低着头,刷手机,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按着什么。他看得到她脸上的微微笑意,和她恬静的神情。
他的脚步就像是被什么定在了原地,不敢再上前一步,就怕打碎那副静谧的画面。
季沅的心渐渐烦躁起来。
侧过身,不再看她,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为什么发生那么多事,她还能有这种旁若无人的平静?
她这幅岁月静好的画面,令他不甘、烦躁。他这五年来,没有一时一刻获得过真正的平静。家族,商战,烟草,酒精,速度,他寻找一切能找到的刺激,活得激烈喧嚣。
因为他无法静下来。
一旦静下来,那种搅在血骨里的痛会把他逼得无法呼吸。
一根烟抽完,一侧响起脚步声,季沅退了两步。元婉从他身侧不远处走过。
元婉走的目不斜视,没有注意到一旁的人。
季沅站在原地,拿起手机,刷元婉的微博。她刚刚发了一句话。
“其实并不难,只要你勇敢。”
最后一节课结束,到了午餐时间。由于今天有几位老总过来,后勤组在包间里特地开了一桌。桌上有几位老总和主讲老师,还有季沅。何林不在,他有另一个活动要赶场。
难得季沅出现,几位老总先后给他敬酒,主讲老师们也不例外,他成了酒桌上的核心人物。
每个人来敬酒他都干了,这豪爽的架势令桌上的人分外惊喜。俗话说,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你向对方敬酒,他能喝了,那就是一种认同和肯定。由于季沅的赏脸,酒桌上的气氛分外热络。
不过,他只是心里很乱,想用酒精压住。
刘畅来跟季沅敬酒时,季沅看着她,唇角弯起,说:“一杯可不够。”
季沅叫来服务员,准备喝啤酒的杯子,他把一斤装的五粮液往杯子里倒,整整倒完了五瓶。
季沅手指轻叩着杯壁,笑道:“都是我亲自为你倒的,赏脸吗?”
刘畅脸色都有点白了,表情很是勉强,“季总这是开什么玩笑,我哪有这酒量,这不得把人喝死……”
季沅渐渐敛起唇边的笑,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蔓延开来。
他淡淡道:“我不喜欢跟人开玩笑。”
刘畅脸上的笑绷不住了。
“刘主持,这酒你是喝,还是不喝?”季沅不紧不慢的问道,那股不动声色又分外逼人的压迫力,整个桌上的人都感觉到了。
“喝……我喝……”刘畅点头,再度挂起笑容,“季总亲自给我倒酒,哪能不喝。”只是这笑,比哭还难看。
刘畅端起酒杯开始喝。酒量再好的男人,也吃不消这么猛的喝法。桌上的人都为她捏了一把汗,但没人出来说话。稍微有点眼力劲的,都知道季沅这是明摆着要整她。谁会去蹚浑水,跟季沅过不去。
刘畅喝完第一杯之后,整个人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