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房内的行李箱,前世也是这样,苏明梅收拾好东西放在吴大力家,后天他们就要启程前往深圳。按照这样,怕是隔几天他们再来,这里已是人去房空。
该怎么办?王曼低头,开始合计着各种办法。
☆、第二十章
元宝的话提醒了王曼,前世的记忆回旋在脑中。如果她真是吴大力的孩子,那为何苏明梅结婚后不直接说出来,而是为了稳定地位再去生一个?
所以她肯定不是!而如今的重点,就是如何让人相信她不是。
“爸?”
王曼摇摇父亲袖子,王继周瞅了她一眼,犹豫很快变为坚决:“曼曼别信那些,你姓王,是我闺女。我相信你是,别人说什么都不顶用。”
父亲相信她,鼻子一酸,王曼只觉得一颗心落到了实处
。
“信不信可不是你们说了算。”苏明梅笑得嚣张:“我越看就越肯定,这眉毛眼睛跟大力像极了。特别是她瞪人的时候,那眼神简直跟你一模一样啊。”
一股令妃娘娘的即视感扑面而来,王曼看向王大力,她是小鼻子小眼,而王大力铜铃眼、趴鼻子,她真没发现一点相似之处。
“是不是也不是你能信口开河,我问下,你喜欢吃桃子么?”
吴大力正沉浸在有后的喜悦中,他与前妻离婚的理由正是女方不孕不育。想着十二三年前,他的确与明梅过一回。王继周那个秒射男怎么可能有孩子,王曼肯定是他的种。
“喜欢,曼曼也喜欢吃桃子。家里就有,我去给你拿。”
王曼笑了:“不用,我跟我爸吃桃子全身过敏。二叔,你是不是也这样?”
赵秀芳忙点头:“就是这样,夏天每次家里都不敢买桃。”
天知道她最喜欢吃的水果就是桃子,因为丈夫,她每次吃完后都得洗脸洗手刷牙“大消毒”。
“还有我怕水、鼻尖容易出盗汗、吃饭时更喜欢用左手拿筷子,这些都随我爸。这叫遗传,美国有项新技术叫亲子鉴定,拿两根头发去查一下,是不是亲生,准确率百分之百。”
王继周只是一时受打击太过,疼了十二年的闺女,不管是不是亲生他都割舍不下。他还不了解明梅性子,如今这么多事实摆着,他心中也是越发肯定。
“曼曼就是我闺女。”
王曼抱着他的手臂,抬头看向苏明梅:“妈,现在我爸不信,你得想办法找出证据让他信,总不能空手套白狼。”
因为赵秀芳的高嗓门,这会吴家院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看见北屋里那散落一地的衣物,众人看向苏明梅的眼神也变了。
有人甚至开始阴谋论,一口咬定大力媳妇就是被她逼走的。更多的人则是议论着她标新立异的做派,偷人还这么理直气壮。
“也许王曼真不是继周亲生的?”
总有人会抱有最大的恶意,立刻有人剔着牙反驳:“不是王家的,难道是吴家的,我真没看出她哪跟大力像。要我也喜欢带个丫头,都养到十二了,烧火、洗衣、种地都是一把好手。在家干七八年活,等二十嫁出去还能赚一笔嫁妆。”
群众的想象力和吐槽功力是无穷的,就这会许多人已经真相了。苏家人脸上有些挂不住,苏明竹直接走到门边。
“都散了,吃晌饭去。”
刚想关大门,外面传来让路的声音,人群自动分开,十四户的村长来了。不同于泉水村张建国的年富力强,十四户村长是个年近六旬的老头。
以他的年纪,很不超凡脱俗的带着点封建思想。而且最重要的是,吴大力的前妻跟他同姓,虽然亲戚比较远,但真论起来也要喊他一声叔。侄女被奸|夫淫|妇欺负到被赶回娘家,这种既伤风化又损自家亲戚的事,得到了他最大的厌恶。
“我来说句公道话,这事确实是明梅不对,大家伙说是不是?”
老头手腕圆滑,在十四户颇有几分德高望重的凝聚力。如今他振臂一呼,苏明竹再也不敢关大门,多数人纷纷点头赞同。
偷人偷的理直气壮,还玩仙人跳陷害无辜的前夫离婚,这得多没三观才会觉得苏明梅做得对。
“麦秋里大家都忙着,我也不多啰嗦。明梅你来说,王曼到底谁的孩子?”
苏明梅脸色晦暗,别人家的孩子可爱又贴心,王曼模样丑性子也不讨喜。正因为她不是儿子,这些年她不仅被公婆责怪,更在有儿子的俩妯娌面前抬不起头来。更别说当年生孩子时那么疼,林林总总,她对这闺女真疼不起来。
“刚才已经说了。”
见她一口咬定,王继周上前一步:“别胡扯,有本事你拿那什么……”
“亲子鉴定报告。”王曼小声提示。
“对,你拿亲子鉴定报告来说话,反正我就认曼曼是我闺女。”
吴大力想亲近,直接被王继全赶了出去。任凭别人怎么问,苏明梅就是咬紧了。她很清楚到这会不能反复无常,明天她就能离开这。暂时给吴大力个想头,也能拿捏住他。
村长老头脸上不屑之意更浓:“哎,明梅你真糊涂。这事是你对不住继周,拿王家的东西就还给人家,再给人家道个歉。”
王曼跟在后面,看着苏明梅和吴大力走过来,听着门外面嘘声一片,心里颇为轻松。
她不会像钱是那样去苏家洗衣做饭;苏明梅名声全毁了,日后也不会有人终日对她耳提面命:你妈是个苦命的,你得多孝顺她点;她会有安定且舒心的生活,虽然现在穷点苦点,但却不会日日心塞,钱也可以慢慢赚。
虽然苏明梅留下是否亲生的悬念,但一个亲子鉴定就能搞定,她一点都不担心。
六月底开到苏家的拖拉机,如今满载着那些东西,原封不动的回了王家。
苏明竹满脸便秘状,赵秀珍耷拉着眼,如今东西没捞着,自家还背了
骂名,她简直要恨死大姑子。拖拉机停下,王继全帮忙把东西搬到院里。
夕阳西下,父女俩收拾着。望着家里多出来的那些东西,王继周因苏明梅带来的那点糟心,很快变成满满的疑惑。
一模一样的锅碗瓢盆拿进来,王曼头有些大。东西是一件件从拖拉机上卸下来的,现在她想把自己买的收回空间也晚了。
站在窗户边上,望着满满当当的厨房,王曼深吸一口气。父亲很信任她,不管苏明梅怎么说,始终坚信她是他的亲闺女。刚才一路回来,他也始终在安慰她。
“曼曼,不用管村里那些人怎么说。事都是你妈做的,与你无关。”
顾不得自己如何难受,父亲只担心村中流言是否会伤害她。如果这样她都不能信任,那她还能信谁?
想到这她扭头:“爸,多出来那些东西都是我买的。”
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父亲又这么关心她,空间的事哪能瞒得住,现在也是时候坦白。
☆、第二十一章
“你买的,你哪儿来的钱?”
“即使你有钱,咱们村小卖部东西也不全。你从没出过门,怎么去买?”
王继周心中全是疑惑,他甚至走上前探了下闺女的额头,自言自语道:“没发烧啊。”
王曼将额头上的手拉下来,自从有空间第一天起,她就知道这事不可能永远的瞒下去。她不是荒岛上的鲁滨逊,更不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哆啦a梦,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小女孩,不可能与世隔绝,先前也没什么超能力。
“那天我摔下山沟,醒来时就多了点东西。”
说着她左手中凭空多出一瓶农药,右手抓着喷壶:“一个系统农场。”
“系统?农场?”
“恩,跟咱们在外面种地差不多。只不过里面的菜一周熟一茬,种出来的粮食卖金币后,可以在系统商城中购买些东西。那天妈把家里所有东西都带走了,我就顺手买了些。”
王继周靠在墙根底下,手不停地画着圈。王曼走到他跟前,一件件的变换着手中的东西。
天边的火烧云退去,夜幕渐渐降临,王继周终于反应过来:“原来是袖里乾坤。”
王曼顿了顿:“差不多就那样,爸,现在我饿了。”
“我给你做饭去,”想明白后王继周也觉得没啥奇怪,闺女多了这东西还是他闺女。最重要的一点没变,其它的他还不太担心。
炊烟升起,王曼跟在父亲后面,父女俩一问一答。
“曼曼,你在那里边种地?”
“晚上睡觉进去,里面地不多,用不了多少功夫。”
“要不我进去替你干?”
“你进不去,不过元宝说等过一段时间,我就能买个通行证,到时候你也能进来。”
王继周疑惑:“元宝是谁?”
“它才是农场的所有者,多亏它救了我,不然这会我指不定在哪里飘着那。”
说完她抖抖袖子,翻个白眼做游魂状。
王继周露出憨厚的笑容:“也怪我,那天跟你妈吵太凶,没及时拦住你。”
王曼摇摇头,上辈子没人拦着,她跌下去不也没事。她之所以这么说,是感谢元宝救下被天打雷劈的那个她,给予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厨房内陷入沉默,王曼蹲在灶台边上,用意识在与空间中的元宝交流。
元宝翻个跟头,王曼刚才在外面说得那些话它听得一清二楚。与前任主人,那个搬空一半国家物资的冷酷末世女不同,曼曼永远对世界抱有善意;与前前任主人,那个觉得亲爹与小三才是真爱,自己母亲是母夜叉的圣母白莲花又不一样,曼曼明辨是非,对伤害她的人毫不手软。
虽然它不明白何为对何为错,但本心里它却觉得曼曼这样最让它舒服,不过它绝对不会告诉曼曼自己的欣赏!
蹦到她鼻子上,四目相对它怒气冲冲的说道:“你都暴露了我,为什么还要隐瞒自己的事。”
“隐瞒?”
“就是那个开兰博基尼的女人,明明是她撞死你,我们俩才相遇,压根不关那山沟沟的事。”
“李晶晶?她和赵大伟现在都还小,我跟个小孩子计较什么。我爸已经够烦了,说出来给他平添担忧?”
“你分明就是不想说!”
王曼摊手:“好吧,被你猜到了。呐,人活着,最重要的就是开心。我要天天想着报复,整日苦大仇深,岂不是辜负了这好时光。”
“切!真窝囊。”
王曼耷拉下眼角,窝囊么?好闺蜜化身插刀教主,截情骗财后再将她谋杀。她又不是机器人,怎么可能做到风过水无痕。可她还是有些矛盾,是退一步海阔天空?还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你也看到李晶晶那台兰博尼基。那不是一般量产车,而是全球限量20台的sesto elento,加上关税、增值税和消费税,拿到手里绝对破5000万。她背后的身家,绝不是一直告诉我
的那样。
你让我现在去报仇,怎么个报法?扛把菜刀杀过去?绝对不等走到她跟前就被轰成渣。我还不如高高兴兴的活着,做出一份事业。一步步来,到最后指不定我就登上人生巅峰。”
“就你?”
“元宝别不相信嘛,来先把我买的东西能变回来。你放心,我不会讨要以前交你的改装费。”
王曼谄媚的笑着,与元宝聊了这会,她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开朗。
即便没有李晶晶,也会出来其他晶晶。前世她之所以那般下场,就是自己没本事。现在仔细想想,其实从小时候起,身边有些事便一直这样:
大舅在苏家说了算,所以苏丽丽可以把脏内裤扔给她;
周春娟是老师,即便王瑞成绩不好,老师也会选他做班干部;
灭绝师太是她上司,每次她做错事,都将脏水泼到下属身上……
尽管人类有楚楚衣冠做掩饰,但仍摆脱不了本质上的弱肉强食。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童谣早已告诉她一切。想要不被人欺负,想要堂堂正正的立于这个世界,便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
“哼,二次还原加收30改装费。”
王曼耷拉下眼:“别这样嘛,我们都在一起愉快的玩耍俩月。小元宝,你就复原下好不好?”
“就当你升级的礼物,还不谢谢本大人。”
什么?王曼瞅了瞅农场的经验条,原来不知不觉中她马上要到二级了。
二级好,二级妙,二级有空间水制作的美容面膜,有自动化农场。美丽而又自由的明天在等着她,立时她脑海中回声嘹亮:
“起来,不愿做农妇的姑娘;翻身农奴把歌唱,幸福的歌声传四方;咱老百姓啊,今个儿要高兴~”
“你再发呆下去,有人要抱你去看大夫。”
王曼回过神来,厨房里升起饭香,王继周惊讶的看着房内鲜亮的厨具,手中攥着一把绿豆面,惊讶在站在她跟前。
“爸,这是那些东西本来的模样,元宝给恢复了。”
“这样,元宝真是活神仙。”
王曼笑笑,刚才她想明白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赚钱。望着父亲手中的绿豆面,她瞅瞅外面餐车:“爸,我看咱们买卖挺好。要不在县里租个房子吧,总这么来回跑着也不是个事。”
☆、第二十二章
“租房子?”
王曼点头:“一来咱们来回跑着麻烦;二来秋收后天一日比一日凉,总不能一直站在街上卖。”
王继周本能的想拒绝,在他的观念里,农民离开地怎么活。再说从他太太太爷爷开始,王家祖祖辈辈就生活在泉水村,他哪儿能标新立异。
可闺女怀中的钱箱子却在提醒着他,卖煎饼果子比种地轻松,也比种地赚钱。他心中隐隐有个念头:这个世界变了。
不再像十年前那样,考大学和当兵都要讲究成分,全村人凑生产队吃大锅饭。现在讲究多劳多得,有钱了想买啥买啥。未来的日子,有钱走遍天下,没钱寸步难行。
“我找找看。”
王继周并没有立刻答应闺女,也没有拒绝。秋收已经开始,他也渐渐忙起来。有杜奇和虞楠偶尔帮忙,王曼自己一个人已经可以照顾餐车。而他则是趁这个空档行走在县城的大街小巷,寻觅着合适的房子。
县城相对闭塞,多数人家房子要自己住。偶尔有租的,也是以卖为主,提起短租人家确是老大不乐意,甚至把价钱抬很高。
又是一天无功而返,王继周有些提不起兴致。夹着方才老乡给的一支烟,他没点,只是叼在嘴里,蹲在柳树根下望着收拾锅碗瓢盆的闺女。
王曼忙活完,刚想跟虞杜二人打招呼,就见杜奇朝她身后呶呶嘴。
“爸,没找到?”
王继周摇头:“太贵了,一个月要一百块。”
王曼也有些吃惊,现在工人们一个月工资也就六十块,好的一百来块。租个房子就一百,大家集体喝西北风去吧。
“真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杜奇凑过来:“你们还在租房子?”
“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我爸地毯式搜索,一个月来找遍整个县城,不是只卖不租就是价钱太贵。”
杜奇抓抓头,几年寒暑假他跟父亲出门,不管走到哪个地方都有招待所住,所以从没有租房子这方面的困扰。
“不然你们先住招待所,反正这里空着很多房间。”
王曼撇撇嘴,这大少爷,他住招待所当然容易,想住哪间住哪间,想住多久住多久。
“招待所也不比租房子便宜,而且人家也不许带餐车。”
“我爸或者叔叔跟他们说一声就是,反正院那么大,空着也是空着。再说你们住进来,往后给我们送餐也方便。”
王曼再次痛恨特权阶级,其实她有些心动。
“来我家。”
虞楠话语永远那么简洁,下班的虞虹正好路过,听到这她停下车子
,撩起掉下来的刘海。
“那院是我家老房子,里面空着好些间,你们来住就行。”
王继周还是有些踟蹰,在他心里虞虹可是女神级的人物。当年插队她也没穿多光鲜,平素也平易近人,可举手投足间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哪怕现在她没有时下盛行的及腰长发,一头自来卷剪成短发,随意的梳成偏分,朴实无华但就是好看。
“做这东西又是油又是辣椒,油烟大味也大,哪能糟蹋你那么干净的地方。”
“没事儿,谁家做饭没有个油,再说我也不怕辣。当年做知青的时候,挑水背草甚至收庄稼还多亏了你帮忙,这会怎么跟我这么客气。我都提三回了,人刘备三顾茅庐豆都说动诸葛亮出山,你这还真是比孔明先生都难请。”
虞虹说这话时始终挂着温和的笑,虞楠的手臂也搭在王曼肩上,哥俩好的意味非常浓。
“爸,咱们就租楠姐家的房子,勤收拾着点就是。”
“租什么租,反正没人住它也是空在那。你们收拾收拾,直接用就成。”
王继周却坚决的摇头:“这真不行,别人家要一百,你们那我也给一百。”
“你们俩,”虞虹不住的摇头:“别管那么多,先来看看房子。”
王曼还是第一次走进虞家,与别人家的小四合院不同,虞家的院子是青砖的,足足有三进。
“原先前面是一个花园,解放后都拆了,盖了些小四合院,老房子就留下这么点。”
虞虹站在最前面的院子里:“你们随便选一间就行,收拾出来随便用。”
王曼缓步走近,怀着肃穆的心情推开百年老宅的门,迎接她的是一只蝙蝠。
尖叫一声她退回来:“吓死我了。”
优雅的气质不见,虞虹如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般:“怎么是曼曼过去,这房子好几年没住人,真得好好收拾收拾。”
王曼信了,这对母女真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主。就像第一次见面,虞楠没带钱干活抵债,她就真踏踏实实包煎饼果子。这会虞虹说收拾出来随便住,是真的房子太大,而且需要收拾。
王继周拍拍闺女肩,进屋拉开窗帘,整个房间露在众人面前。灰尘在阳光下飞扬,盖着白色蒙布的家具隐隐能看出轮廓。
虞楠拿来笤帚和抹布,王曼忙接过来:“楠姐,我来就行。”
“一起的。”
虞虹进屋掀开蒙布,房内家具并不多,靠北墙一个衣橱,而后便是一套桌椅板凳。掀开南边帘子,卧室里有张雕花床。
“这可都是文物,扫坏了怎么办?”
虞虹笑得眼睛弯起来:“什么文物,全是新打的,不过为了统一选了这样式。”
王继周转了一圈点点头:“这房子真好,一个月一百你们吃大亏。”
虞虹着实无奈,她真不差每月那百八十:“房子没人住,收拾不上就会老得格外快。”
“虞阿姨,房租是一定要给的,不然我们住着也不踏实。”
“那一个月给五十就行,剩余的你们把院子收拾干净。”
各退一步双方总算是达成一致,王继周将笤帚绑在竹竿上清灰,王曼则是擦着桌椅板凳。虽然看起来活挺多,但家具被蒙布盖着,这会只要稍微擦擦就是。
收拾完餐车,赶在天黑前父女俩到了家。新的问题又来了,明个开始村里打稻子,少了苏明梅俩人真忙不过来。即便能忙过来,也顾不上餐车。
☆、第二十三章
王继周有些犹豫,煎饼果子的买卖不一定会一直这么好,地里的收成却是每年固定。他宁愿自己辛苦点,两边兼顾着。
王曼却不赞同:“爸,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