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介绍 (3)

王曼摇摇头:“你还是去实验小学踢吧,泉水村打谷场都放满了稻子,这会踢不开。”

杜奇颇为遗憾:“实验小学球场被人占了,那帮大人跑一会就累,踢起来一点都不好玩儿。”

这会王曼也收拾好餐车,朝他摆摆手:“小心下班的人听到,我们先走了。”

告别杜奇,半个小时回到泉水村,王曼进屋第一件事,就是把瓦楞纸盒子里的钱都倒在炕上。鞋都没脱,她一张张数起来。

一毛两毛的钱加一块,竟然有一百零五。去除成本四十五,就这一会他们净赚六十。

“爸,整整赚六十块!”

王继周愣在那:“成本四十五,就这一会咱们赚了十五?”

“不是,是一百零五,抛去四十五的成本,咱们净赚六十。”

“六……六十?”

哐当一声,王继周手中的

铁盆落地,而他整个双腿一哆嗦,直接蹲到了地上。

☆、第十七章

直到晚上和绿豆面,王继周都还没从六十块的打(惊)击(喜)中醒来。

“爸,你忘记加泡打粉了!”

“酵母放太多。”

“明矾、明矾没放,我来我来,要这样下去明天别想出摊。”

做煎饼果子有个好处,除了生菜之外其他都不用太新鲜。比如油条,新榨的口感太过酥脆,与煎饼酥脆的口感对冲,所以要放上一段时间才能用。

所以父女俩可以在头天晚上准备好,睡个安稳觉,而不用像其他卖小吃的那样,凌晨两三点就得起来热乎着做。

“六十啊,曼曼,城里那些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六十块。”

王曼将油条捞出来,她喜欢干净,所以下午特意从空间兑了一瓶无添加剂的洗洁精,将餐车里里外外打扫的光亮如新。如今盛放油条的铁丝盆反射着新鲜油条黄澄澄的光,单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所以主席教导我们: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王继周擦擦额头上的汗,忍不住笑出来:“是,你上初中的钱赚出来了。”

王曼晾好油条,将油滤出来,垂眸说道:“咱们也不能只和那些工人比,虽然还有很多人吃不上饭,但你看市里还有好些人家住上了花园别墅。”

“人家那是富户,咱们哪能去比。”

抬起头她疑惑道:“哪儿不一样了,怎么不能比?爸你看奶奶家,三十年以前也是土财主,现在怎么样,老宅不是一片瓦都找不剩?你再看张书记家,我小时候他们还很穷,现在人家那?”

王继周想着张家三兄弟那连成一片的砖瓦大院,默默感叹:“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就是这样,爸,再三十年指不定你站在中国最顶端,指点江山,飞扬文字,出任ceo,迎娶高富帅,哦不,白富美。”

“说什么瞎话,竟是一套一套的。”

虽然这样说着,但捏着六十块,王继周心中却是难掩豪情。不为自己,就为了这样贴心的闺女,无论如何他也得活出个人样来。

过了一晚,再到实验小学门口出摊时,煎饼果子已经不再是门可罗雀。

杜奇早就等在那,不过有人比她更靠前,正是昨天计较放不放香菜的老奶奶。

“王奶奶,这么早?”

“都六点半了,他们七点上班,不早了。”

“是不早了。”搬下餐车,王曼望着坚持要留在这的父亲,无奈的摇摇头:“爸,今天让我一个人试试。不然过几天打稻子,你真忙不过来。”

“没事,大不了咱们雇人。”

王继周心里自有一本账,雇人能花几个钱,他卖个一两天煎饼果子就能赚回来。

王曼眼中闪过惊喜,其实经商最难的不是门路,而是思维方式的转变。这可不是后世信息爆发,有无数的现成经验挂网上。父亲能这样想,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应下她开始忙活:“奶奶我给你挑个大鸡蛋。”

“挑俩,我要俩煎饼果子。”

“哎,好咧,杜奇你稍微等两分钟,很快就好。”

不用她说,杜奇已经自来熟的站在那,拿出一本旧书叠起了隔热纸带。见她疑惑的看过去,他摸摸后脑勺自发解释:“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在这就当凉快。”

送上门来的帮手,王曼自然不会拒绝,当然她也不会白占人家便宜。

“你吃饭没?”

“还没,等会给我来四十个,给叔叔们做早饭。”

老奶奶接过去,有意无意的看了眼他们家餐车,牵着孙子朝旁边另外一个老太太嘀咕:“真干净,昨个拿回去我掰开来看过,绿豆面应该是当季新出的,还有那油,跟咱们自给用的一模一样。锅碗瓢盆也刷锃亮,这东西干净,吃着放心。

王曼正处在顺风的位置,将两人的话听个一清二楚。裹着油条她心下宽慰,不枉费她花大价钱买洗洁精,然后用大力气刷餐车。

卖小吃最忌讳一个脏,脏乎乎油腻腻的,别说让人家吃进去,就是她自己看着心里也难受。这不是洁癖,而是良心使然。

民间权威卫生机构检测达到特等,煎饼果子的香味刺激着每一个人的味蕾,昨天持观望态度的人终于围上来。虽然杜奇比昨天少要了六十个,但看这架势,今天还能提前收摊。

先给他出了四十个,王曼特意多做一个,杜奇数数:“多一个。”

“送你的。”

杜奇递过来两张十元钞票,有些难为情:“我没多拿钱。”

“你帮我忙时也没说要工钱,这东西都是我们家地里出的,拿去吃吧,不然往后我可不敢让你帮。”

杜奇也不别扭:“等我一分钟,给他们送回去我再回来。”

“行。”

边说着话她手下也没停下忙活,一个个的煎饼果子出去,没等到五个,杜奇

回来,边上还跟着一个存在感比他更强的人。

“虞楠?”

“恩,她晨跑时把钥匙锁家里边了。”

虞楠还是一身运动服,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可王曼却感觉她的脸比刚出来时红了点。

“楠姐,你要不嫌弃这油烟呛,就先吃个煎饼果子在边上歇会。咱们仨也能说话,不会太闷。”

虞楠是真的饿了,接过来以最快的速度吃完后,她才发现自己还忘记带钱包。

“你先歇会,我来干活抵债。”

虽然是一句很囧的话,可她说出来就是呆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王曼不由自主的让出位置,王继周拒绝,她却浑然当没听到。

王曼开始还担心她手生,可见到她那速度后,直接转为了惊讶。

谁能告诉她,为啥这么个一看就从没包过煎饼果子的帅妞会这么利落。随着虞楠的低头抬头,马尾辫一晃一晃的,而她全神贯注时那睁开的丹凤眼,实在是让她想到一句话:

认真的女人最有帅气且富有魅力。

有虞楠在,她和杜奇简直成了摆设!

杜奇也注视着虞楠,昨天遇见后,当晚他就听钱叔八卦起了虞虹和虞楠。无外乎是渣男那点事,怀孕期间丈夫出轨。不过同样的开头,却有着不一样的结局,挺着大肚子的虞虹毫不犹豫的踹掉他,生下女儿跟自己姓。她没有依靠家族庇护入军队,一个人愣是在广电系统混出了一片天。

而她闺女虞楠更是变态,虞家世代从军,小辈中几个男孩子,无论大小,无一不被她从学习到军队训练秒成渣。八卦的钱叔偷偷告诉他,上次军里演习,兵王上去都斗不倒虞楠。那会她才十二,如今过去两年没人敢挑战她。

钱叔原话是这样说得:“简直就像是练过北冥神功的,天山童姥都不如她妖孽。”

似乎察觉到两人的目光,虞楠朝这边扫过来,王曼和杜奇连忙朝彼此看去,相视一笑假装寒暄起来。

“对了曼曼,钱叔说以后让你每天早上准备四十个煎饼果子。”

“每天?钱叔是谁?”这可是大单啊,王曼忙收回那点看帅妞的心思。

“叔叔中厨艺最好的,他负责做饭。记得多放点辣、做咸点,他们就着吃挂面。”

就着?王曼想起泉水村秋收时,庄稼汉那恐怖的饭量,大体有点了解。不过这么大个单子,怎么她都得给个折扣价。

“不用,要是能折扣,你给多添俩煎饼果子就行。”

☆、第十八章

无论什么年代,绝大多数人早晨都想趴被窝里睡懒觉,而不是早起张罗饭,所以早上是卖小吃的最好时候。一大波上班潮过去,昨晚和好的绿豆面再次被清空。

王继周收拾着餐车,王曼则同杜奇和虞楠说着话。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三人气场相符,这会儿已经很熟悉了。

“曼曼,你们来回带餐车也够麻烦,不如直接放招待所院里。”

提建议的是杜奇,沉默的虞楠也开口:“放我家,招待所毕竟是公家的。”

王继周忙摇头:“这东西脏乎乎的,还特占地方。你们来帮忙我都不知该怎么感谢,哪能再麻烦这事。”

王曼也点头附和:“餐车要带回去擦洗。”

虽然拒绝,但两人的话却为她打开了新思路。如果他们住在城里,那往后就不用大老远的出餐车。虽然房子一时买不起,可租房子总能成。

越想越觉得这事有可能,将餐车固定在大金鹿的后座上,她看向边上的两人。

“这会太阳开始毒起来,楠姐,不如你跟着杜奇去招待所凉快会儿?”

虞楠拍拍她的肩:“都行,一会我妈就回来了。”

一旁的杜奇却活见鬼般,根据他平常听闻以及昨日钱叔补充,虞楠可是朵典型的高岭之花,还是会喷冰碴子的变种。钱叔以前搞过情报工作,绝不会出错。

但从早上到现在,她怎么如此随和?

再想想自己,他也就释然。王曼此人并无出奇之处,可她身上有股特别吸引人的地方。她就如高原上的格桑花,不论环境如何艰难,始终会绽放,并以最阳光的姿态迎接世人。

“那我们先回去,明见,我给你们带好吃的。”

想着元宝给的那十来种酱,她打算回去给俩人调点。楠姐是她最喜欢甚至崇拜的那种人,而杜奇则帮她解决了煎饼果子无人问津的窘境。以他们俩的家事,物质上定是丰裕,她也只能亲手做点表达谢意。

“好,我们等着。”

刚想道别上车子,三叉路口驶来一辆三轮车。听到发动机发出巨大的响声,王曼赶紧捂住耳朵,可那本来开过去的三轮车却突然停下,从狭窄的副驾驶座上走下一个女人。

“继周、曼曼。”

王曼一阵头疼,说实话有个奶奶就够让她堵心。苏明梅虽然有本事,日后会赚大钱,可她有手有脚能自力更生,从没想过也从没占到她便宜,重生后她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要再跟这人有交集。

见杜虞两人满是疑惑的看过来,她忙解释:“这是我妈,月前刚跟我爸离婚,杜奇那天见过。”

杜奇恍然大悟,同时又有些纳闷。那天的情形他记得,曼曼真是她亲闺女?而虞楠这边,一瞬间看向王继周的眼神带着些古怪。

苏明梅走过来:“继周,我下午正打算去找你。既然这会碰上了,也省得再跑一趟。我月底就要去深圳,地里的稻子大哥会去收,到时你帮着他点。”

王曼望向边上的大柳树,果然这就是苏明梅,从不放过任何一分钱。

她看向王继周,后者瞥向餐车上钱匣子的位置,似乎并不打算在此事上多做计较。眼见他点头正要开口,王曼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妈,那天你不是把家里粮食都搬走了?如果不是二叔帮忙,我跟爸现在还在饿肚子。”

王继周有他自己的顾虑,现在留一线,日后曼曼也好跟明梅这个妈见面。但如今听到闺女不乐意,他自然也不会多做坚持。

“明梅,咱们协议上不都说好了。”

“王继周你算不算个爷们,明梅春天种的庄稼,眼瞅着就要秋收,这么点东西你也巴着不放。”

挑衅的声音传来,王曼就见三轮车上下来一个高壮的男人,啤酒肚撑得灰衬衣一颗纽扣裂开,露出里面发黑的肚脐眼。

她认得,此人正是苏明梅的第二任也是最后一任丈夫——十四户村早俩月离婚的吴大力。当年两人一起去深圳,包工程赚些钱后,没两年吴大力再度出轨,苏明梅带着儿子,直接踹他净身出户。而后苏明梅换过不少男友和干爹,她只谈情说爱不求婚姻的做派颇得一众老板喜欢,买卖跟着越做越大。

“妈妈,你要跟这个人去深圳?”

苏明梅脸上尴尬,忙转移话题:“继周,我只要靠近十四户那块地的,多点少点我也不计较那么多。”

王曼讽刺的笑,那是家里最好的地,一块地能出全家一半粮食。苏明梅这么说出来,也不觉得亏心。

偏偏一旁的吴大力在敲边鼓:“那么小一块地,大老爷们痛快点。”

王继周摇头,王曼瞅着那件灰衬衣,越来越觉得熟。是在哪儿见到过?再次看向父亲,她脑中灵光一闪。

“爸,为什么他穿着你的衣裳!”

虞楠一直在边上皱着眉,因为父母之事,她对男人、尤其是离婚男人有种本能的厌恶,可这会她却渐渐觉出不对劲。王曼性格是那种一眼能看到底的坦诚,能让她讨厌的生母,定是有些……奇异之处。

“她脖子上有吻痕。”

顺着虞楠手指的方向,所有人都看到了苏明梅锁骨处那片突兀的红润。

吴大力惊慌起来,解开一颗衬衣扣子的胸膛露出女子的抓痕。那痕迹别人不认识,王继周却记得一清二楚。

“你们俩,行,真行。”

“没……”吴大力有些惊慌失措,怎么当众就被认出来了。

苏明梅抓着他:“一模一样的灰衬衣多了去,我昨晚被蚊子咬了不行?”

虞楠摇摇头:“不对,蚊子叮得包应该凸起,而且直径一般不会超过三厘米,更别说你的五厘米长度。擦伤的话也不可能在这位置,这一定是吻痕!”

如此尴尬的话题,硬是让虞楠说出几分学术范儿。王继周上前一步,高扬起手对准苏明梅的脸,良久还是跺跺脚放下。

“我不打女人,不过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第十九章

虽然人生三十三年多数时候比包子还软和,但王继周是个男人,是男人就不能忍受自己头顶绿油油。

骑上大金鹿,他横了眼喋喋不休的苏明梅:“到苏家再说。”

同杜奇和虞楠道了谢,带上闺女他一口气不喘的往十四户赶去。王曼坐在前梁上,感受到父亲那沉重的呼吸,颇为心疼。

“爸,你这么一个人去不成,咱们叫上二叔。”

“不用。”

王曼扭头回去:“必须得叫,大舅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惹烦了指不定他直接动手。”

王继周呼吸越发沉重,良久他看了闺女一眼,转车把往泉水村的稻田处骑去。到了地头,果然看到了王继全夫妇的身影,见到大哥来,拔草的两人直起腰。

“继全,耽误你点功夫,跟我去趟十四户。”

见大哥吞吞吐吐,王继全一插铁锹,借着水渠洗干净脚,套上t恤一副说走就走的架势。王曼瞅了瞅边上的铁锹:“二叔,拿着这个吧。”

这一说就连赵秀芳也来了兴趣,扛着铁锹一同跟了上来。

两村相邻,王继周放下大金鹿,四人三把铁锹,步行往十四户村走去。一路上王继周支支吾吾,王曼忍不住照实说。

赵秀芳倒吸一口气,尖声说道:“什么,偷人还有脸来跟你们要钱?”

“你小点声,让是要这所有人知道?”

“知道了又怎样,理亏的人姓苏,又不姓王。”

赵秀芳开大嗓门,一路

穿过半个十四户村,终于到达苏家门前。这会正好吃晌饭,苏家人都在。

迎出来的是苏明兰,听完后她色厉内荏的说道:“你在这干啥,满嘴喷粪是不是?”

赵秀珍忙拦住大姑子,不满的看向妹妹:“秀芳小点声,有啥事不能进屋说,非得让街坊们知道当笑话?”

赵秀芳自小就怕她大姐,一路的高嗓门哑了声。做饭的苏姥姥出来,看到王曼,忙走过来询问衣食起居。不过对于苏明兰一个劲的在那边吵嚷,她尴尬却颇为无力。

王曼一一回答:“姥姥,以前都是我爸做饭收拾家务,这会我啥都不缺。”

丝毫不给面子的话,让苏家人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王曼也没管他们,扯起父亲衣袖指指漫过墙头的那堆东西,熟悉的麻袋,正是苏明梅离婚时拉走的东西。

王继周呼吸更沉闷了些,进屋落座,拒绝苏明竹递过来的烟,他开门见山:“明梅是什么时候跟吴大力在一块的?”

“你说什么!”苏姥姥有些不可置信。

“这不可能,你别满嘴放炮。”苏明竹拍桌子,直接开始撸袖子。

王继全也站起来,握着铁锹丝毫不弱势:“想干架?今个咱们是来说事,你们真要干架,老王家也不怕。”

王曼站起来:“是不是真的,咱们去吴大力家看一看就知道了。”

这是临走前虞楠给她出的主意,她说吻痕和抓痕不会留太长时间,就是这几小时的事。捉贼捉赃、抓奸抓双,找到现场一切都好说。

“去就去!”苏明竹笃定的跟上来:“到时候啥事没有,看我不削死你们。”

倒是赵秀珍有些迟疑,眉头皱起、嘴唇阖动。王家人贼精,大姑子地没捞着,帮忙干活的王曼也没带过来。这样一个离婚的穷女人,护着她也没啥好处,想了想她还是没开口。

两家人到吴家大门前时,吴大力正好开着三轮车回来。见到他身上那件不合身的衬衣,苏家人脸色全变了。同样见到这么大一帮人,还有左邻右舍探出头来观望的,吴大力也有些怕。

王继周走上前,直接抢过他手中钥匙,开大门进院。吴大力就一个人,哪能拦住王家两兄弟。北屋门敞开,见到凌乱的场面,王继周直接退后一步,捂住闺女的眼睛和鼻子。

“曼曼先出去呆会。”

王曼摇头,她骨子里是个成年人,什么阵仗没见过。拿开父亲的手,她迎着浓重的情绪气息看向屋内,从门口到沙发,男人女人的衣裳凌乱的仍在地上。中间夹杂着几颗晶亮的白扣子,正是从衬衣上掉下来的。

苏明梅脸色一阵哄一阵白:“明兰,你照顾着娘。”

而后她掐腰走上前:“王继周,我和大力男未婚女未嫁,我们就是住一块又能怎样?”

王曼上前一步,拿出电视机前那支口红,翻开底下的出厂日期:“这不是妈年前丢掉的?”

王继周看向抽屉里那堆化妆品,友谊香脂、玉兰油,全是明梅近两年丢的。生产日期的黑色喷码摆在那,心中的怀疑坐实,他走到她跟前:“你们现在爱怎样怎么样,就是学孙悟空大闹天宫我也不管。可离婚前凑一块,就是奸、夫、淫、妇!”

苏明梅眼眯成一条缝,屋内凌乱的衣裳,还有她前几年随手从王家带出来的化妆品摆在面前。被抓个现行,她是怎么洗都洗不白。望着齐心协力的父女俩,她心中涌出无限的怨恨。离婚前这一大一小窝囊废,现在把所有的劲都使在她身上。

“这么确定?指不定王曼还是大力的闺女。王继周你个没种的,每次三分钟,能生出儿子来才怪。”

说完她看向王曼:“曼曼,你奶奶不是一直嫌弃你跟王家人不像,现在明白了?妈妈就是因为这个才想把你带走,王家发现了一定不会再养你。”

那满是诱惑的语气,让王曼差一点就相信。不过也只是差一点,空间中元宝的嘲笑惊醒了她。

“看她的微表情,就知道她在因为报复而撒谎,你得有多傻才去信。”

王曼恍然大悟,苏明梅这人,为了自己可是什么都能做出来。父亲那么重视她,俩人不是亲生的事一坐实了,怕是没人再有心思再去计较她出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