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岁的人了,偏还带点萧邺森那款的放荡不羁气质。 (5)

“…”对于这样自说自话的鱼瑶安,傅深酒有些哭笑不得。

“瑶安!”深酒拖住她的手臂,“那你总得告诉我,我们到底是要去见谁。”

“喏,到了。”鱼瑶安松开傅深酒的手,扬着下颌指了指面前的包厢大门,“进去吧,小酒酒。”

鱼瑶安既然带她来这里,如果她不去见见那个人,势必是不得罢休。

傅深酒略一沉吟,给明宋打了个电话委婉说明情况后,作势就要去推开门。

鱼瑶安却突然攥住她的手臂,却并不看她。

“瑶安。”见她一直不说话,傅深酒轻轻地唤了她一声。

“没什么,进去吧。”鱼瑶安戏谑地摸了摸深酒的脸蛋儿,“别对他太残忍了,我会心疼哟。”

傅深酒拢着眉心看着鱼瑶安走远,这才转动了门把手。

看到桌子后面静坐的那个男人时,傅深酒还捏着门把手的手指蓦地攥紧。

“……哥。”

彼时,正端着杯子的萧邺森眸内巨浪滔天,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挑眉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仰头喝了一口水。

那画面,看起来意外地寂寥。

将杯子落在桌上后,萧邺森这才挑了挑唇角,有苦涩,“我还以为你再也不肯见我。”

他嗓音意外地低沉,再不见平日的轻狂。

听他这样说,傅深酒蓦地侧过身面向门而站,垂着脑袋、用了双手去关门。

好一会儿,等她再转过来面向萧邺森的时候,脸上已经是清浅的笑容。

“是鱼瑶安小姐带我过来的。”傅深酒撇开视线去放包。

言外之意,并不是我自己想来。她相信萧邺森听得懂。

萧邺森眸色一暗,随即从喉咙深处逸出低低地笑声,到最后,他笑得似乎不能自已,问她,“是吗?鱼瑶安倒是闲的厉害。”

傅深酒挺直脊背,一双剪水清瞳一眨也不眨,就绷着笑看他。

“我们多久没见了?”萧邺森又仰头喝了一口水,然后捏杯子的手横擦过嘴角,咧唇看着她。

傅深酒神思凝聚,当真很认真地去想。

可萧邺森并不是真的要她回答,他自己很快补充,“我是该用分钟来度量,还是用秒来度量呢?傅深酒,你说说看,你喜欢哪一种?”

隐在桌下的手攥得骨节发白,傅深酒浅浅一笑,“无所谓,我对这个…没概念。”

没概念。

这样回,算不算残忍?

可是,不残忍,难道要一直给对方希望,一直耗着吗?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了。

“没概念…”萧邺森呢喃了声,随即勾唇而笑,“你是对时间没概念,还是对‘已多久没和我见面’这件事没概念,恩?”

傅深酒垂眸,直到自己再也不能忽视萧邺森投放过来的视线,她才慢悠悠地抬头,“哥,你在明知故问。”

萧邺森咧着唇笑,捏着水杯那只手的食指隔空指着深酒,“傅深酒,你又让我对你刮目相看了。”

“你的腿,好些了吗?”深吸了口气,傅深酒转移了话题。

萧邺森挑眉,“你现在,又是在关心我?”

“你是我哥哥,我是你妹妹,关心你难道不能更正常?”傅深酒立即反问。

“嗬!”萧邺森嗤笑了声,“谁知道呢?架不住有些人披着狼的外衣在干羊的勾·当!”

傅深酒撇开视线,又问了一次,“腿好些了吗?我听说可以痊愈。”

萧邺森出事以后,她虽然没有直接去看望过萧邺森,但一直在通过各种方法打听他的消息。

萧邺森没说话,有那么一刻,他突然想废了这双腿来绑住傅深酒。

但他太了解傅深酒,知道留不住。

“再过十来天,就可以下地走路了。”萧邺森拿起筷子夹菜,眸内明暗交锋。

傅深酒轻吐了口气,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包厢里一时沉默下去,萧邺森用筷子敲了傅深酒的头,邪勾唇角,“来都来了,先陪我吃饭!”

傅深酒没动,过了良久后才抬起头,“萧邺森,我们谈谈吧。”

“不谈。”萧邺森夹菜的动作一顿,几乎是立刻就拒绝了。

那层本就薄得不能再薄的窗户纸一旦被捅破,就什么都没了。界限分明。

那么狂傲的一个男人,在这种时候甚至有些低声下气了,说不谈。

心口一阵一阵的抽痛,傅深酒深吸了口气,还是开了口,不能再拖了。

“我们俩的事情细究下来,终归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们的缘分已经尽了,再……”

“傅深酒。”萧邺森打断她,勾唇,“你啰嗦起来的样子,搞得我很想口勿你。”

“哥!”傅深酒无奈。

“有本事你再多说一个字试试看,看我到底会不会对你做点什么。”萧邺森挑眉,用大拇指摩挲自己的唇瓣儿,邪妄又性感,“如果你再叫我一声哥,我就让你尝尝禁忌的滋味。”

禁忌的滋味……

傅深酒做了吞咽的动作,觉得现在的萧邺森再也不是从前那个美好而纯情的少年。

他,是一个危险的男人了。

萧邺森转动轮椅,靠近傅深酒,“我这个做哥哥的,办了你这个做妹妹的……”

说到这里,萧邺森恍然,打了个响指,突然咧唇妄笑,眸中是欲念的光。

“你说,究竟是哥哥做妹妹刺激一些,还是妹妹做哥哥刺激一些?”

“……”看着越靠越近的萧邺森,傅深酒的呼吸都有些不顺畅,更是被他那个做哥哥做妹妹的给绕晕了。

等等!

办…做…

脑子里轰然炸开,一张小脸瞬间爆红,傅深酒霍地站起身,抬手无力地指着萧邺森,“你……混蛋!”

萧邺森顺势捉了傅深酒的手,将她戳着的盈盈指尖儿……给晗进了嘴里。

清瞳圆睁,傅深酒僵了。

萧邺森挑眉看了她一眼,然后垂眸,将脑袋后撤了些,又向前推了些,如此往复的时候,间或用失润的舌在她指尖儿打圈…

傅深酒就那么傻看着萧邺森,僵硬的身体和一片空白的大脑是在五秒钟以后才恢复运转的。

指尖湿热的感觉让她一个激灵,她猛地缩手握成拳头,惊惶地往后退。

萧邺森也不追她,就眯着狭长的眸子笑凝着她,好整以暇的笑容溢满了邪肆的脸庞。

傅深酒一颗心扑通扑通地狂跳,退了几步后僵在那儿,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自己那根被萧邺森晗过的手指上,喉咙滚了又滚,傅深酒只觉得全身都烫的厉害,像是得了一场疾病。

“今天只是你的手指。”萧邺森满足地舔了舔唇,笑,“下一次……嗯,下一次动哪里好呢?”

他蹙起眉心,很认真地在思考。

傅深酒猛吸了口气,连包包都不要了,转身就往外跑了去。

萧邺森,简直是疯了!

萧邺森眉峰一凛,拿起她的包包,跟着出去了。

傅深酒很慌,加上方向感不好,兜兜转转,搞了半天才找到餐厅的正门,忙埋着头冲了出去。

萧邺森尽管坐着轮椅,但早已跟了上来。

已经渐渐冷静下来的傅深酒察觉到身后跟着的萧邺森,只得顿住脚步转过身。

“哥,你…”

深酒没有说下去,怔愣地看着萧邺森身后的方向。

萧邺森随着她的视线转过轮椅,看见了薄书砚。还有那个和他并肩走在一起的女人。

彼时,薄书砚单手抄袋,另一只手捏着西服外套。

不知他说了句什么,一旁的女人双手压着胸口,笑得都微弯了腰。

☆、9393给我围着雁城转圈,直到她想好为止(二更,3000+)

彼时,薄书砚单手抄袋,另一只手捏着西服外套。

不知他说了句什么,一旁的女人双手压着胸口,笑得都微微弯了腰。

她的笑,不知怎么就让傅深酒的眼睛被刺了下,心口像是清晨突然拥堵起来的交通、沉闷无力而又拥堵不堪。

许是感觉到了傅深酒的注视,薄书砚身边那个女人不经意地朝这边看了眼,飞快掠过傅深酒后又快速倒转回来,在傅深酒脸上深看了眼。

指尖蜷握进掌心的时候,傅深酒脑海里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但是没有抓住撄。

等深酒抬眸再去看的时候,那个女人早已没再看她,而是停在了那里,她旁边的薄书砚亦然。

那女人蹙眉朝薄书砚说了句什么,然后一只手就捏住了薄书砚的衬衫袖口。然后她倚着薄书砚,撩起长裙侧抬起一只脚去看,许是没站稳吧,身子一偏,就朝薄书砚身上倒了过去,一双手很意外地、就那么撑在了薄书砚胸口偿。

薄书砚抬起捏西装外套的那只手去扶她,盯着那个女人的脚踝、垂首蹙眉说了句什么。

那女人委委屈屈地点了点头……

傅深酒脑袋里嗡嗡作响,却可清晰地听见自己

的心跳声。除此之外,就只有眼睛里还容着不远处的那两个人。

有那么一刻,深酒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看见了什么,或者说,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好像眼前的那两个人的行为举止于她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但是当她渐渐醒神后,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感觉势不可挡地弥漫开来,让她的身体都稍稍觉着有些乏力了。

原来,薄书砚拒绝她的邀请,就是为了陪这个“朋友”聚会。

呵呵哒。

深酒垂眸,右脚动了动,想要就这么转身离开。

但大抵是不甘心吧,她本想侧转的步子朝前迈了去。

薄书砚终是看见她了。

傅深酒倒没有先打招呼,而是看了眼那个女人勾在薄书砚臂间的手,而后视线才回落到薄书砚脸上。

而同时,薄书砚也看见了紧跟傅深酒而来的萧邺森。

萧邺森的腿上,放着一个女包。

薄书砚认得那个包,傅深酒的。

双方在那一刻都坦然得很,薄书砚仍旧由着那个女人挽着他的手臂,而傅深酒也扬起最温软最礼貌也最疏离的笑容。

“好巧。”傅深酒看也没看薄书砚旁边的那个女人,只朝着薄书砚说了这么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薄书砚的视线不动声色地从萧邺森身上收回来,嗓音淡淡,“嗯。”

一时无话,倒是薄书砚身边的许绾轻略带犹疑的询问打破了沉默,“书砚,你朋友?”

书砚。

朋友。

傅深酒抿着唇笑,抬眸去看薄书砚。

“我太太,小酒。”薄书砚的视线一直凝在傅深酒脸上,淡声。

许绾轻的面部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她大方地莞尔一笑,上前一步朝傅深酒伸出手,“你好,我是许绾轻。”

她没有介绍自己和薄书砚的关系。

傅深酒这才慢悠悠地将视线转到许绾轻脸上,同样大方地伸出手去,同她轻握了握,但相较于许绾轻的亲热,她只浅笑着点了点头后就将目光移开了。

但是脑海内,两个影像慢慢重叠。

深酒终于想起来,她方才看见许绾轻的那一刻为什么会觉得熟悉。

那是因为,她第二次同薄书砚去郦城的时候,在郦城商场的洗手间,见过她。

那么,薄书砚几次去郦城出差……

傅深酒扯唇,阻断了自己的无端猜忌。但心里,到底存下了芥蒂。

……

傅深酒温温柔柔地一笑,还抬手看了眼腕上很少使用的手表,一副有些抱歉的样子,“我还有事,得先走了,不然来不及了。”

薄书砚的神色,至始至终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一瞬不瞬地凝着傅深酒。

傅深酒朝他们两人摆了摆手,噙着笑容转身。

萧邺森朝傅深酒晃了晃手中的包,然后用下颌指了指自己的轮椅。

傅深酒犹豫了下,还是朝他走了过去,终究做不到对他太过狠心,就算他刚才对她那样。

萧邺森的视线与薄书砚交锋,傅深酒推着萧邺森走出好远一段距离后,萧邺森对着薄书砚,竖了中·指。

许绾轻自然也看见了,微蹙着眉去看薄书砚的反应,薄书砚的视线一直在傅深酒和萧邺森消失的方向,薄唇早已绷成一条直线。

而许绾轻穿在薄书砚臂间的那只手,在傅深酒转身的时候,早已经不动声色地抽了出去。

“书砚,既然你…太太在雁城,今晚朋友聚会,你怎么不带她过来一起玩?言宵哥哥和闫大哥都没来,多无聊啊,要是你带她来了,一定有趣很多。”

许绾轻抿唇一笑,继续自说自话,“她长得可真漂亮,我从未见过她这样好气质的漂亮女孩儿,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薄书砚沉眉,抬步走了。

被落下的许绾轻眸光暗了暗,还是抬步跟了上去。

……

中餐馆里,单手抄袋的薄渊爵押了口烟,视线从傅深酒消失的方向收了回来,落在薄书砚和那个女人身上。

“这就是旧情人?”薄渊爵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戏谑。

“根据调查和现场取证,准没错的了。”叶清臣将烟灰缸递给他。

薄渊爵优雅地掸了掸烟灰,笑,“比我阿酒可差远了,我倒没想到,他的审美差成这样。”

叶清臣也面无表情地看了眼那个女人,“傅小姐,根本不是能被比较的女人。”

薄渊爵笑看了一眼叶清臣,“你倒懂得多。”

叶清臣皮笑肉不笑地勾唇,没接话。

“咱们能在国内耽误的时间不多了,离婚的事情得加快进度。”叶清臣看了眼已经抬步离开的薄书砚,“就这样?能行?还有那个坐轮椅的毛头小子,会不会成为障碍?”

薄渊爵略略沉吟了下,又押了口烟。

烟雾缭绕而起的时候,他笑了,带着万般

笃定。

……

电梯里。

傅深酒的双手紧紧捏着萧邺森的轮椅把手,絮絮叨叨地说起话来。

“你以后别一个人出来了,好好保养腿,争取早点好起来。”

“虽然我现在已经不是无央文化的员工了,但我到底是对它有感情的,你这个签售会对它而言,真的至关重要。”

“你最近有没有去看医生,医生怎么说?”

“对了,身上有伤口的话,很多东西都是不能吃的。像宋宋身上有伤,就不能吃辣,更不能吃酱油……”

“傅深酒。”萧邺森垂首,沉声叫她。

“恩?”蓦地被打断,傅深酒懵了下,“怎么了?我有哪里说得不对?”

萧邺森陈默了下,再开口时嗓音有些低哑,“说了这么多,注意力被转移了吗?心里……有没有好受点?”

傅深酒怔了下,鼻子一酸的时候她猛然垂眸,眼泪差点就流出来了。

但她在下一瞬深吸了口气,笑,“你瞎说什么呢?我是在关心你,我们见面的机会本来就少,见一次当然想多说点啊,多嘱咐你一点啊,你身边又没人照顾你,我总是觉得不放心。等我去了英……”

傅深酒没有说下去。

而萧邺森早就没有在听,他搭在轮椅上的双手握了又握,最后眸光狠戾地盯了眼地面。

……

萧邺森的助理景涛将车开过来以后,萧邺森直接把傅深酒塞进了车子里。

“去哪儿?我送你。”因为要放轮椅,萧邺森的车跟一般的车不同,后座空间很大。

傅深酒看了眼茫茫夜色,很迷茫地摇了摇头。

原准备回医院接明宋的,可她刚才给明宋打电话,明宋等了好久等不到她,已经被秦姐带回候宅了。

明宋那儿是肯定不能去了,据说侯铭天今晚会回家。

薄奶奶那儿?更不行。

君至……算了,不可能了。

不过,她现在好像真的无处可去了。

不对,自从傅至庭和傅玄野离开以后,她从来都是寄人篱下。

突然,很想有个随时都可以回去的家。

突然,很想去英国。

“哥,你放我下去吧,我暂时没想好要去哪儿。”傅深酒语气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

“那好办!”萧邺森扯着唇耸了耸肩,吩咐自己的助理,“在她没想好之前,给我围着雁城的cbd中心转圈,直到她想好为止!”

傅深酒正想拒绝,手机冷声就响了起来。

她从萧邺森手中拿过包包,摸出手机看了看。

是薄渊爵。

---题外话---过两天恢复不定时加更状态。

深酒要提离婚了……泪目。

☆、9494我对薄先生的私事,真的一点都不感兴趣(一更,3000+

傅深酒正想拒绝,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她从萧邺森手中拿过包包,摸出手机看了看。

是薄渊爵。

傅深酒犹豫了下,还是滑了接听。

结束和薄渊爵的通话,傅深酒攥着的指尖一直没有松开,小脸上沉重而彷徨的神情也越加浓郁偿。

萧邺森本不想多问,但最后终究没忍住,开了口。

但他一句话还没说完,“砰”地一声闷响猛然传来,他身旁的傅深酒惯性地朝前摔去,萧邺森眼疾手快,将她扯过来护在了怀中。

“景涛!你他女马怎么开车的?!”萧邺森看了眼傅深酒吓得苍白的脸色,不由爆吼了声。

景涛自己也被那股大力摔到方向盘上趴着,听到吼声忙龇牙咧嘴的撑起身子。

“萧公子,不关我事啊!”景涛轻嘶了声,大拇指指了指车后,“追尾,是追尾!”

听景涛这样说,满眸戾色的萧邺森蓦地转过头去看车后。

黑色lln的车头已经变形,而挡风玻璃后面,是薄书砚寡沉到极致的脸。

邪魅的脸庞上掠过浓重的戏谑,萧邺森横着食指在自己的下颌上摩挲了一圈,喃喃道,“真特么有意思,这下有的玩儿了。”

“哥,要不下车看看吧?”回过神来的傅深酒从萧邺森怀里撑起身子,心有余悸地建议。

萧邺森略一沉吟,吩咐景涛,“把车门锁死,老子看他还有什么招儿!”

景涛急忙照办了。

“到底怎么了?”傅深酒意识到不对劲,侧身就往后看。

萧邺森也不阻止她,只眯眸凝着她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