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24)

他说完的时候,那边的女鬼已经嘤嘤哭了起来。

“爹和娘……在我去道观之后没有多久,就被流寇杀害了……”

我心中一紧,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要怎么做。最后想了想,对长屿说:“你想见见你的妹妹吗?”

长屿一愣:“家妹?”

我点点头:“她就在这里,你刚才感受到的阴气……其实就是她。”

“方才你离去的时候,她就现了身,说是一直在找你。我原以为她是你……嗯,未过门的娘子,所以才问了那么多……”

长屿的身子不可抑制的抖了一下,他那张始终没有表情的俊脸上,终是有了一丝波澜。长屿转过头,愣愣的看着那女鬼的方向,轻声道:“小姐,可否让我看看她?”

我点点头,随后让他转过身来,咬破手指,然后在他眉心画了一个圈,又轻轻的点了点。

“好了。”

话音落下,长屿睁开了眼睛。

外面雨水落下的声音慢慢渐渐小下来,只剩下夜风在疾行,吹得破庙外的树叶簌簌下落。

这是长屿第一次看见那个世界的东西,那只女鬼安安静静的站在糯米阵里,好半天才嗫嚅着开口:“大哥……”

长屿说:“你是……红笺?”

那女鬼点点头:“我找你了好多年了……”

长屿神色一动,问道:“爹娘不是把你送去了道观,你怎么会……”

我本来是想提醒长屿不要去问一只鬼是怎么死的,因为那样可能会激发她生前的感情,从而让她感觉到愤怒,这样的情况下是极有可能会变成煞的。

但红笺把自己控制得很好,长屿那话问完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分明有变,但还是极力克制住了,她凄然道:“我出生之后没几年,家乡便遇上了饥荒,爹娘没有办法,将我送上了附近的道观,求道观里的真人收留了我。但那之后没多久,又有流寇下山,爹娘……也被他们杀死了……

195 你快进来

195 你快进来

闻言,长屿有些惊讶的看着我:“小姐?”

我看了红笺一眼,她也是满怀期待的样子。我嘿嘿一笑:“虽说这养鬼,在我楚家是不行的。但是我既然身为老祖,收养一

只鬼还是很容易的。不过你得替我瞒着那些个叔伯,被他们发现的话,我说不定就要挨板子了。”

我原以为长屿听见这话会高兴的欢呼一下……好吧,那的确不符合他的形象,那至少也得象征的表达一下自己的喜悦吧?

但长屿在听我说完之后,却是把眉头皱的更深了,他道:“小姐你身体素来不好,长时间接触这些东西,对你来说已是极限。家妹现在又是厉鬼,要是再养在府上的话,怕是不妥。”

我摸了摸鼻子,这倒也是。

但长屿虽然这么说,眼里的失落还是能看出来的。我向来是个体恤下属的好领导,也不想看见长屿因为这件事不开心。诚然,我要是直接在这里超度了红笺也是没问题,但万一我能够帮助她补全魂魄呢?毕竟鬼的魂魄跟人的是不一样的,人的魂魄没了就是没了,但鬼的魂魄却是能够通过吸食精气慢慢补回来。

这么想着,我对长屿说道:“我现在要是超度了你家妹,那她就真的是魂飞湮灭,没有下辈子了,你可要想清楚。”

我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慢悠悠的拿出了一张红符,长屿见多了我抓鬼,自然知道这红符的作用。他看了看红笺,我们的对话她一直安安静静的听着,仿佛已经对自己的去留不在乎。

“……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最后,长屿终是叹了口气。

我说:“有啊。”

“不把她带回家也行?”

我看着长屿的眼睛,慢慢道:“不行,我只能把她带回家,才能慢慢替她补全魂魄。”

长屿听我这么说,就又要开口。我摆摆手,说道:“我可以把红笺装在一个小瓶子里,我想过了,反正你也是一直跟着我的,那我就把这个瓶子放在你身上好了,你只需要每到月圆之时把她放出来,让她吸食天地精华,再顺便吸两口精气,过个几十年,她就能够去投胎了。”

破庙里的蜡烛终于燃到了头,烛光闪了两下,庙子里又变得一片漆黑,偏巧这时候又是一道惊雷落下,吓得我肩膀一抖,往长屿的身边挪了挪:“你……你要不还是抱着我吧。”

话还没有说完,长屿已经先蹲了下来,将我抱起来。这一下我可算能够平视他们俩了,仰着脖子实在是太累了。

长屿说:“小姐当真要这么做。”

我说:“这么做你应该会很开心吧,而且我明明能救你妹妹的方法,为什么不救呢?现在我要是在这里超度了她,日后你要是发现你家小姐我居然能够救她,却没有救,那你不是要恨我?”

长屿似乎被我说的跟绕口令一样的话逗笑了,他灰色的眼睛里有笑意闪过,可脸上却还是没有什么表情:“长屿不会。”

我撇撇嘴:“江楚城说,像你们这些面瘫,其实心思是最复杂的,所以小姐我还是发发善心吧。”说完我看向红笺,拉出了一直带在脖子上的铜钱。

这枚铜钱是原先娘送给我的,说是可以消灾驱邪。以前我倒是相信,后来我觉得她多半是骗我的,这铜钱分明一点灵力都没有,怎么能帮我消灾?又想了想,还是把铜钱放了回去,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打开上面的木塞之后,对红笺说道:“你进来吧。”

话音刚落,外面的天又被闪电照亮。我手不自觉的抖了抖,催促道:“快快快,要打雷了!”

说完我又吩咐长屿用脚把糯米阵破了,红笺这下可算是能动了。但是她的第一个动作并不是飞进这瓶子里,而是“噗通”一声朝我跪了下来:“小姐的大恩大德,红笺没齿难忘!”

我哎了一声:“别忘了,以后说不定还有用得上你的地方,啊啊啊,你快进来,真的要打雷啦!”

因着晚上城门已关,天色又暗,我和长屿只好在破庙里将就了一晚。我睡惯了床,饶是长屿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给我铺在了地上,我也还是觉得难受。

这一晚上都没睡好,回去的时候顶着个黑眼圈,头发又乱糟糟的样子,翠儿惊叫一声,险些没有认出我来:“小姐!你怎么变成这样啦!”

我趴在长屿背上有气无力的说:“快……让人烧热水,你小姐我要洗澡,还有把床铺好,我快要累死啦。”

我这一觉睡了整整一天,起来的时候翠儿和我说衙门的人找上来了,但是又让长屿给挡回去了。

我唔了一声,穿好衣服之后,趴在窗口喊长屿。

房梁上有瓦片响动的声音,一眨眼,长屿就到了我面前,我说:“你把衙门那些人撵回去了?”

长屿点点头,他的脖子上带着一个小瓶子。

我嘿嘿一笑:“你怎么说的。”

长屿慢慢了吐了几个字:“小姐在睡觉,不见客。”

“……”

我顿时就炸毛了,这怎么和我们之前说好的不一样啊!

长屿眼里有笑意:“小姐不必担心,长屿已经把那几个人的尸体找回来了,尚未尸变。”

听见长屿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想了想又问:“烧了吗?那

几个人是被僵尸咬过的,可不能烧的太随便。”

“照小姐的吩咐,用荔枝叶烧的。”

我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好了你上去吧,我去看看厨房有什么好吃的,再过两日爹娘应该就要回来了。”

我一边说一边推开门往外走

196 半夜琴声

196 半夜琴声

翠儿连声道:“对对,就是他!”

她说完我就看了叶弛一眼。

说起来这个夙晔还是不久之前才来许州城的,来的第二天就在这城里开了间茶楼,在那之前还特地赶到楚府来,想问我要张运势符。

可偏生那日我有事出去了,翠儿一听是找我的,想着平日里叶弛与我交好,而且之前我也吩咐说有什么事可以找叶弛。她就干脆找了叶弛,拜托她替我送了张运势符出去。

可没想到,从那日夙晔见了叶弛之后,每隔两天就会变着法送来些小玩意,要不就是一些点心,或者送些新鲜的茶叶来。

但这些都被叶弛退了回去,可她退回去之后第二天那夙晔又会送来更多的,还是和前一日一模一样的东西。来来去去这么几次之后,叶弛直接找上了门,可那夙晔竟然每次都不在,气的叶弛眉头紧锁,浑身低气压了好几天。

故而当翠儿再次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她一张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翠儿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

我说:“没事儿,你回去吧,我这就和阿弛出门了。”听我这么说,翠儿赶忙转头,一溜烟跑了。我凑到叶弛身边对她说:“衣衫不整的从王夫人家里出来啊……我觉得此事定是另有蹊跷,阿弛你觉得呢?”

叶弛看了我一眼,一脸阴郁。

我嘿嘿一笑:“不要这样啦,其实我觉得这个夙晔还是不错的,就是老跟你送东西,还不露面,还出入寡妇家门这一点让人有点接受不了。”

叶弛一副不不想和我说话的样子,转头就往外走。

此时刚过晌午,因着今日天气好,街上的人也是挺多的。叶弛虽说比我高不了多少,但是两条腿却是长得很,三两步跨出去,就离了我有好一段距离。

我小跑着跟上去,继续道:“你说这夙晔也是奇怪,送你礼物也这么久了,为何偏偏不见你一面。你说他追你吧,人不露面,不跟你沟通感情,现在还衣衫不整的出入王夫人家,不追你吧,又老是送东西你,他到底……”

“阿翎!”

叶弛有些受不了的打断我:“咱们还是快些去王夫人府上吧!”

说完叶弛又加快了脚步。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她好像是有点生气了,可看起来又不像是在生我气的样子,这么想着,我也迈开步子追上去。

“哎哎,阿弛,你等等我,现在时候尚早,不着急,不着急。”

一直到太阳快落山,我们才慢悠悠的往城东王夫人府上走去。

说来倒也是巧,这曲竹居恰好就在那附近,从曲竹居的门口经过的时候,忽地听见里面传来琴声。我不由得停下脚步往里瞅了瞅,可偏生门口放着一个屏风,站在外面什么也看不着。

“阿翎?”

见我放慢了脚步,叶弛有些疑惑的回过头。看见这曲竹居之后脸不由得沉了沉,道:“快些走吧,再晚一会儿过去,天就要黑了。”

她似乎是真的很不愿意见到那个人,我只好摸摸鼻子跟上他,却在这时被人唤住了。准确的说那人唤的不是我,而是叶弛。

“叶姑娘。”

那人一身月白色的袍子,衣领微微松开,一头长发还有点散乱。我看着夙晔,他长得挺好看的,就是浑身上下散发的那股浪子气息让人觉得特别没有安全感。

以前娘就跟我说过,一个男人好不好,就得看他有没有安全感。我想了一下,江楚城虽说对着我的时候老个没正经,但在别人面前还是很矜持的。

相比之下,夙晔这种衣衫不整的出入寡妇家门的人,实在是让人难以信任。于是叶弛脚步都没有顿一下,听见他的声音反而还加快了步伐。

“叶姑娘且慢!”

夙晔火急火燎的从后面追了上来,我看他那架势忙往旁边让了两步,他一伸手就抓住了叶弛的手臂。叶弛立刻甩开了他,怒道:“你做什么!”

夙晔忙放开了她,但眼睛一直看着叶弛,那样子让叶弛更加恼火,她深吸了一口气,说:“夙老板,我与你不过一面之缘,还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到时候弄得大家都难看。”

她这话说的很重,换做是我的话恐怕早就转身走了,但那夙晔偏生置若罔闻,仍旧风度翩翩的说道:“叶姑娘此言差矣,在下送叶姑娘礼物不过是因为心有爱慕,而叶姑娘不接受在下的礼物,那也是因为叶姑娘对在下并无此般心思。至于之前与叶姑娘说的那些以前的事,姑娘不记得也无妨,在下记在心中便可。”

叶弛嘴巴动了动,看着就要打断他的样子,但夙晔并没有给她那个机会,唇角微微一翘,继续道:

“姑娘不是喜欢在下,那是姑娘的事,可在下喜欢姑娘,也是与姑娘无关。既然你我各不相干,姑娘又为何恼怒呢?”

听完我惊奇的看了夙晔一眼,这一番话说的也太不要脸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但又觉得他说的挺在理的。于是我看着叶弛,她一张脸憋得通红,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最后一跺脚,道:“阿翎!我们走!”

说着她便抓着我的手怒气冲冲的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忽地停下来,转身对夙晔道:“既然你我各不相干,那还请夙老板以后不要再送东西来楚府,阿弛本就寄居别人篱下,夙老板的这番动作,着实让阿弛苦恼。”

我一听就觉得坏了。

果不其然,那夙晔闻言两只眼睛都快发光了:“既然叶姑娘觉得寄居在别人家不方便,何不来我这曲竹居?我倒

197 恶鬼姐妹

197 恶鬼姐妹

我吸了口气,做了个吐纳的动作,方才说道:“倒是挺好听的。”

长屿问道:“可是要长屿出去看看?”

他刚一说完,那琴弦拨弄的声音就变得急促起来。

我忽地想到了前几天听来的一件事,说是这段时间每到子夜时分,城中就会有小孩听见抚琴声。虽说那琴声只有孩童能够听见,但是因着也没出什么大事,府中的人也只是与我提了一下,并没有引起重视。

今日一听,我倒是有几分好奇。

不由托着下巴看向长屿:“之前不是说只有孩童才能听见这声音?为何你也能听见?”

长屿蹙着眉头,俨然一副此事非同小可的样子。

想了想,我抬头看了一眼天,忽地发现方才还晴空万里的夜空,此刻竟端端生了些许乌云。我摸了摸鼻子,又掐着手指算了算。这些日子除了王夫人会时常来找我,城中已经好久没有发生过异样,没想到今夜我就是坐在院中打个坐,还让我给碰上了。

于是我对长屿说:“走,我们出去看看。”

夜已经很深了,许州城中一直都有宵禁的习俗,大半夜的出门被发现了是要送到衙门去的。等到更夫敲着竹梆子,慢悠悠的从我面前走过,我才从小巷中钻了出来。

长屿跟在我身后不远不近的走着,抚琴声就在不远处,越是接近琴声传来的方向,我就越觉得身子发冷。

而这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那挂在天上的圆月就已经躲进了厚重的云层里。月亮一消失,我立刻就感觉到了浓厚的阴气,一边走我一边想:虽不知道这抚琴的鬼究竟是怎么想的,但这么快就显露出了阴气,似乎是有点太着急了。

顺着小巷一路走,快到城墙的时候,我终于看见了那个抚琴的小鬼。

还有两个。

她俩皆是穿着一身素白的衣服,一个低头抚琴,另外一个就站在一旁撑着伞。

看起来似乎并不是什么恶鬼之流。

待我走过去之后,撑伞的那个对着我笑了笑:“可算是来了。”

我反应过来,就说怎么这么快就露了自己身上的阴气,原来是特地冲我来的。这么想着,我回头看了一眼,果然来时的路已经被雾气弥漫,一直跟在我身后的长屿也是不见了踪影。

我理了理袖子,问道:“你是谁?用这琴声将我引出来可是有什么事?”

这许州城里被我下了禁制,连红笺这样的厉鬼都不能随意进来,更别说是面前这两个孩童模样的小鬼。

她朝我福了福身:“小女名叫阿芙,这弹琴之人是我的妹妹,名唤阿音。我二人并非是今晚才找上姑娘的,实则几日之前,就开始夜夜在这抚琴,就是为了想要见姑娘一面。”

闻言我来了几分兴趣,这些年来那些鬼怪见了我几乎都是绕道走的,还从来没有听见过特地寻我的。

当然除了清寂。

我揉了揉鼻子,又问道:“为何要见我的?”

谁知道我刚一说完,那阿芙就朝着我跪了下来,连带着一旁的阿音也不再抚琴,慢吞吞的站起来,再慢吞吞的跪在我的面前。

过后听阿音道:“我姐妹二人二十年前遭奸人所害,死后又被恶鬼束缚,现下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却已经是油尽灯枯,没有力气再下到阴司。素闻楚姑娘本事超群,又是现下世间阴阳师中的翘楚,此番举动,实属无奈。还请楚姑娘替我姐妹二人想想法子,让我俩能够去往阴司,不再做这游离阳间的孤魂野鬼。”

我哦了一声,有些明白了,过后又有些哭笑不得,敢情这俩只小鬼是特地来找我超度的。

闻言我往前走了一步,那叫阿音顿时小声嘤咛了一声,往阿芙身后躲了躲,看起来很是害怕我的样子。再观阿芙,她也好不到哪里去,只因着是姐姐,又是主动提出要让我超度的,就算是害怕,她也硬着头皮挺直了腰板。

这两只鬼长得十分可爱,加上性格看起来还挺对我胃口的,于是我晃了晃挂在腰间的铜钱,说道:“莫怕,既是你二人主动来找我,我便不会对你俩做什么

。”

说着为了表现得诚恳一点,我还把铜钱收了进去。

身上的煞气也随之收敛了一些,这下这两只鬼终于不再瑟瑟发抖,阿芙有些感动的朝我磕了个头:“多谢楚姑娘。”

我摆摆手,问道:“我可以超度你们,只是方才你说你二人死后还被厉鬼束缚,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提到那个厉鬼,阿芙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连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都多了一丝恐惧。这么站着听她说话实在是有点累,我不紧不慢的坐在了一旁,听阿芙颤声说道:“我二人死时年幼,原本也是怨气冲天,曾经也在人间祸害过生人,可之后得到一道长超度,感化了我二人心中的怨气,他原本是想要我们直接送去阴间司,可不想却在最后关头,来了一只厉鬼。那厉鬼十分厉害,将那道长打伤后又吸食了他的精魄,过后又将我们俩带走。原以为他是要吃掉我们,但是……”

越是说到后面她的身子就颤得越厉害,阿音连忙反抱住她,冲我吼道:“你要帮我们便帮,这些话就算是与你说了,也没有什么作用!”

她突然出声倒是让我始料未及,过后一想又觉着委实有点无辜。这用琴声把我引到此处来的分明是她们,怎么现下反而成了我逼迫她俩?

“阿音!不得无礼!”

阿芙斥了阿音一声,又恐我有不快,连着朝我磕了好几个头:“还请姑

198 手段高明

198 手段高明

“你是说有只厉鬼在背后控制着这两只小鬼?”

叶弛看了一眼被我安置在案台上的阿音和阿芙,因着家里实在没有地方放她们,我只好在隔壁厢房中临时摆一个灵坛。又让长屿找来了能够封存魂魄的坛子,虽说从我刚才与他说了要带着这两只小鬼回家之后,他就一直在跟我摆着脸色,但还是依言照做了。

我一边和叶弛说话,一边时不时的看一眼他有些生气的背影,越发觉着我这个小姐当的是越来越没有威严了。

“应当是这样。”

“可你如何得知这不是那两只小鬼在骗你?”

叶弛看起来十分担心,我笑笑,想起了阿音之前弹得琴,温声道:“做了这么多年的阴阳天师,我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阿音和阿芙虽然死去时尚年幼,身上怨气未消,戾气也重,但她二人的魂魄确实是几近纯白。想来应当是之前那个道士超度她二人的时候,净化了她们的魂魄。”

她闻言有些惊讶:“既然之前有道士超度她们,那为何现在她们还有在这尘世间游荡?”

屋子里点着蜡烛,因着没有关门,风从门口轻轻送起来,烛火也跟着晃了晃。

我说:“那道士被那厉鬼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