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吸了口气,还以为突袭抓住吕济深就闪人呢,原来还要等上半个小时才能撤,不过既然决定要冒险了,也不在乎那增加的一点风险系数了。
很快,红色沃尔沃载着我和雪宫宫就来到了位于光荣街的省府家属门口,这里闹中有静,街道宽阔却稍显冷清,跟一街之隔的另外一条大马路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我很清楚这是因为交警部门对省领导生活区域进行了限行,一般的社会车辆进来就是扣六分罚两百的结果。
街道两边栽种着高大的景观树,夜色朦胧间我也没看清是什么品种,几乎转眼之间我们的车子就到大院门口。
雪宫宫最后低声提醒了我一句,就在门禁杆子前停下,然后放下车窗朝快步走过来的一位背枪武警点头致意。
“李姐好,您出去办事啊?”
武警敬了个礼,本准备挥手示意后边的同伴抬起限行杆让车子过去。
却从打开的车窗里一眼瞥到了我,顿时犹豫了一下,问道:“这位是?”
我漠然转头朝武警战士点了点头,一副高冷自矜的不吭声。
雪宫宫伪装成的保姆李姐语速飞快解释道:“给吕省长接来
的按摩医师啊,之前一直都是他师傅来,今天师傅有事分不开身,就把得意高徒给派来了,哎,也不知道咱家的大领导会不会发火呢,我得赶紧走了啊!”
雪宫宫几句话下来,把小武警的疑虑全部打消,一听吕副省长还有可能因为临时换了医师而发怒,顿时心中一凛的缩了缩脖子,一抬手就把限行杆打开了,敬礼放行不再废话。
我对雪宫宫夸目相看,她这几句话看似平常,实则真的把一个靠和领导之间有暧昧关系,水涨船高提升了社会地位的小保姆的嘴脸心态模仿的入木三分,那一句咱家的大领导实在用的是妙,让涉世不深又极为尊崇上下级之分的小武警不敢生出一点的忤逆之心,给人一种好像得罪了保姆李姐就是得罪了常务副省长一样严重的错觉。
雪宫宫也不说话,抿嘴开车的同时,时刻注意着院内的建筑格局和门牌号。
我这才恍然想起,她也应该是第一次混进来吧,可能就连吕济深住在什么位置那栋小楼都是从那个真保姆嘴里审问出来的。
所幸的是,雪宫宫不是跟我一样的路痴,她对方向感特别敏感,按照脑子里的路线图,就把车子开到了大院靠左的一栋独立小楼前。
这种封疆大吏扎堆居住的官邸区各家都是没有围墙篱笆之类的东西的,因为保卫措施极为严密,车子拐下主路直接就开到欧式风格的别墅门廊前。
熄火灭灯,雪宫宫一言不发的开门下车。
我紧随其后下了车,深吸口气就跟着上了台阶。
借着月色和路灯,雪宫宫扭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想用眼神告诫我动作一定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