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的哭腔,我身子顿了一下,不过还是咬牙没有回头,脚下更快,逃一样离开了医院。
不是我不眷恋宋苗苗的怀抱,而是这个节骨眼我多留一分钟都充满了风险,警方,黄宏达,沈三,明里暗里不知道多少人想要置我于死地,还有那些所谓的江湖追杀令,保不齐就有穷疯了的二混子抱着手机看照片,守在跟我有关的这些人旁边,万一运气好撞到了我,就算不敢亲自动手,把消息传出去,那也是百十万进账啊。
所以我只能狠心离去,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我怕见到宋苗苗难舍的眼泪,我怕自己心一软就跟她腻味起来,走到今天这一步,我的命都不能算是自己的了,多少人的命运跟我绑在了一起,云天社这些陪我出生入死的兄弟,那几位对我情深义重的红颜,还有躺在病床上人事不省的秦曦,我觉得自己都快要被这些责任压垮了,肩膀上的担子越来越重,重到我这颗少年的心快要承受不住。
大街上华灯初上,八月末的星海已经不像内陆城市那么炎热,所以晚上出来遛弯闲逛的人也不少。
我信步横穿了几条马路,才挥手打车回到黄土坡,相对于城区的繁华,红姐提供给我小小蜗居就是安全的避风港,我可以放下心头的戒备,倾尽心神的去思考规划下一步应该如何走。
子夜,万籁俱寂,我摸出手机给宋苗苗发了一条短信:“是我,大勇有没有让你转交东西给我?”
过了两分钟,手机接到回信,宋苗苗发来一个街道名称和门牌号,下面用括号写了一句话,(快开学了,我等你来报道!)
我呆呆的望着手机屏幕,良久,才狠心关机,把手机卡取出来,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这一夜我基本没有合眼,心头充斥满了一种忐忑担忧,却也兴奋莫名的情绪。
第二天,我依然如常的早早起床,洗漱后帮忙红姐打理那十几个残破的天使,他们真的都非常懂事,争着抢着帮红妈妈分担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只是上苍无眼,让他们小小年纪就被那些畜生迫,害的残缺可怜。
这一天又悄悄过去,入夜时分,我把红姐从那间大屋子里喊了出来。
红姐有些怀疑忐忑的跟我走进房间,我注意到她的神色不对,哑然失笑道:“你别多想,我心里对你敬重的很,绝不会有乱七八糟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