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同样穿着一身浴袍的宁星阳,此时正亲密地坐在秦勉的身旁,两人的身体紧挨在一起。

秦勉垂着眼,宽大掌心扣着宁星阳的后脑勺,而宁星阳正仰着脸,主动迎上去。

两人的唇贴得很近,仿佛下一秒就要贴上去。

苏砚的突然出现打断了即将发生的事情,两人的动作停了下来。

宁星阳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大惊失色:“苏先生,你怎么……”

秦勉的反应却很平淡,只是撩起眼皮,很轻地扫了苏砚一眼。

昏暗的光线洒在男人那张过分英俊也过分冷漠的脸上,让人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他甚至没有一丝愧疚或者心虚,仿佛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苏砚的视线扫过宁星阳的手腕,那里戴着一串手链,纯银的,做工很精致,上面还镶嵌着碎钻,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闪着光。

苏砚的记性一向很好,所以他记得这是秦勉在他生日那天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只不过很快就掉在了院子里,他之后还去找过,但是没找到。

没承想再次见到,竟是在宁星阳的手腕上。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时间,周遭的空气安静得似乎要凝滞一般,苏砚的脸色白得近乎没有血色,双手垂在身侧,收紧又松开。

最后,他体面地冲两人微微一笑,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一丝愠怒或者悲伤,近乎平静地吐出一句话:“抱歉,打扰了。”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犹豫。

在出去的时候,甚至还细心地关上了房门。

几分钟后,苏砚从酒店里出来,眼里终于流露出一丝失望的情绪。

秦勉没有遵守约定。

苏砚脚上还穿着出门时的拖鞋,外套也没有多厚实,就这么走在零下几度的雪夜里。

雪花纷纷扬扬飘落在青年单薄的身上,他漫无目的地沿着街道走着。

直到脚趾被冻得通红僵硬,铺天盖地的寒意源源不断地钻进他的身体里,骨头缝里,他才猛然想起自己是开了车过来的。

该回去了,该回去了……

等苏砚开车回到别墅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林叔不放心一直在门口等着,看到苏砚回来立刻迎了上去,着急询问:

“苏先生你突然去哪儿了?怎么电话也不接?”

“这怎么连鞋子也不换,还穿这么少,你这身体不好,小心又生病了……”

看着苏砚那苍白的脸,林叔更加担心了。

苏砚低头拍着衣服上的雪,若无其事地开口:“没事,就是临时有急事出去了一趟。”

“对了,先生今晚有事不回来了,桌上的饭菜和蛋糕都收拾了吧。”

“我先回房间休息了,林叔晚安。”

林叔担忧地看着苏砚的背影,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到底还是不放心,进厨房煮了碗姜汤送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