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子毓手肘靠在窗台上,一手支着下巴,懒洋洋的半趴着,看着个大饱满的枣子砸在院里,纷纷扬扬落叶落了满院。看着顾免缩着脑袋略显狼狈的躲避仍旧逃不了被砸头的命运,哼笑了一声。
傻子。
学了三年多怎么可能还躲不开树上落下来的枣。
顾免耳尖的听到了萧子毓的笑,捏着竹竿回头,冲着萧子毓笑的灿烂。
阳光有些刺眼了,俊俏青年站在树下纯粹的开心像是偷了整个夏天,发丝轻扬,落叶纷飞,虫鸣欢快,岁月一瞬间定格。
淡笑化融千处雪,明眸停驻万星光也不过如此吧。
萧子毓撑着头唇角带笑,温柔的看着他。
纵使年少风流可入画,却也自成风骨难笔拓。
莫名的情绪丝丝缕缕缠绕在心间,像无头苍蝇一般乱撞,扰的人心乱如麻无从下手,不知从哪里开始梳理。
顾免。
萧子毓微微启唇,眸光柔和似水。
这种完全不可控的感情,一向是萧子毓最抗拒的,因为他不能确保自已付出了真心后是否会被珍惜。
萧子毓是长情的,却也是最无情的。
在不能确定对方真心的情况下,他所有的温柔,都是陷阱。
流于表面的喜欢,谁又分的清呢?
为何等顾免说出口喜欢,又为何三年才肯成婚。
在灵麓山里,三年之间,顾免对他毫无保留倾尽所有的爱,让他愿意相信顾免的真心,也让他心甘情愿的为顾免辗转反侧思念成疾。
情之一字,最是扰人。
顾免乐呵呵的看着他,跑到窗前:“阿毓,你叫我吗?”
萧子毓看着面前把脑袋凑进窗子,笑成一朵花一样的顾免,轻轻颔首。
“我想吃枣。”
顾免应了一声,乐颠颠的捡了几个又大又红的,在衣服上擦干净,递到萧子毓手心。
“擦干净了,可以直接吃。”
萧子毓点点头,挑了一颗最大的,咬了一口。
香脆甘甜,很好吃。
萧子毓塞进嘴里,又挑了一个塞进顾免嘴里。
顾免傻兮兮的张嘴吃下,嘴里都是一颗枣,嚼的费劲。
顾免伸手示意萧子毓将枣核吐他掌心,萧子毓轻飘飘的扫了一眼双颊鼓鼓的顾免,道:“捡你的枣去。”
顾免哦了一声,转身拿起旧背篓,将打下来的枣都拾进背篓。
萧子毓吃完手里的枣,拍了拍手站起身,随口将枣核吐进撮箕里,慢悠悠的走出去捡地上的枣。
顾免乐滋滋的将背篓凛到萧子毓身边,自已捡一把扔一把。
两个人动作都很快,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