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水杯,在开口说出接下来的话时,手机响了响。
岑舒的表情在看到手机屏幕的那一瞬间就变了,柔弱的神态被厌烦取代,即使只流露出了那一点,我也看得分明。
“我先走了。”
岑舒收起手机站起身,大概是他的后宫之一给他发来的消息,离开时他的脚步明显比进来要重。
不知道那位仁兄发了什么消息,但总归是好事,我朝他挥了挥手:“不送。”
大门被打开又被关上,岑舒的身影消失了。
他来好像只是坐着喝了杯热水,有什么想法,我都不想管了。
每一句话都在试探,每一句话都不会有答案。
我打开手机,裴问青只发来了一句陈述:【我大概也要失眠了。】
他说话的确挺有意思,似乎默认我今晚一定睡不着。
【工作吗?】
回复的消息和裴问青的消息中间隔了很长一段时间,那会儿大概是岑舒在问我问题。
裴问青几乎是秒回,和之前斟酌半天完全不一样。
【裴问青:不算。】
我用不知道,他用不算回答,还真在意料之外。
【裴总的生活除了工作,还有其他事项安排?】
我顺着他的话题往下问,已经跨过了那条边界线。
裴问青看不出多少介意的意思:【工作毕竟不是生活的全部,私人时间还是有的。】
那他今天算是工作时间,还是私人时间?
裴问青给我一种很强烈的感觉,会将私人时间和工作时间切割得极为清楚,哪一部分该做什么事,他绝对不会在另一部分里做这件事。
身上的“规矩感”极其鲜明。
【我的时间全部是私人时间。】
我倒在沙发上,慢吞吞发送了这条信息。
难道这就是所有人都能擅自介入我的人生的原因吗?
因为我的时间,全都是可占用的“私人时间”。
手机响了响,裴问青发来回复:【所以能向祝总预约下一次的私人时间吗?】
真有礼貌,还预约时间。
我看着那串文字,随手打下自便后,把手机丢到了一边。
今天的能量算是彻底耗尽,我姿势扭曲地躺在沙发上,扯过毯子盖在了头顶,应该先上楼把衬衣换了,但我觉得衬衣也好,躺着好了。
被裹在毛毯里,我不知道这种突如其来的困意属于缺氧昏厥,还是单纯想睡觉,我沉默地闭上了眼睛。
所有的记忆似乎在这阵热意间,慢慢悠悠飘回了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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