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管家见状,拉住他的胳膊,劝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又是做什么?”

“你要是真的狠不下心,你就别折磨他了,也放过你自己!”

“不,我无法饶恕关于临冯风的一切。”

临祁背脊弯了下来,身体竟有点微微颤抖。

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只觉得心口有把钝了的刀子,在来来回回的切割着,在搅拌,在流血。

他对自己都恨到极致,还能原谅的了别人?

第33章 我哪次真要你去死

“行了,我自己心里有数。”临祁喉结滚动,很勉强的从喉腔发出嘶哑的气音。

他直起身板,手指上的烟头早已燃了大半,扑哧扑哧的掉到他的鞋子上,灼了个洞。

管家蹲下身子,用手将地上的烟头,一个个的捡了起来,然后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他心有旁骛的盯了眼临祁失魂落魄,宛若债台高筑的模样。他很少见到临祁这种状态,就算之前被人打断脊梁,抽掉筋骨,也没这般失去了精神气。

临祁深深地吸了口气,若有所思,他对管家说道:“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静静。”

管家也没再多管闲事,一个人略显寂寥落寞的离开了医院。走之前只见他瞧见了临祁,孤零零的站在门口,目不转睛的望着病房里面。

这么多年的风霜雨打,都没将这个看起来谨慎薄情的男人摧残地如此死气沉沉,怎么一遇到这个瘦弱倔强的穆久,就突然把他一夜之间变得像换了个人似的,整个世界都毁灭的轰然倒塌,淹没是非。

穆久终于还是醒了,他眼眶干涸的厉害,像是泪腺崩溃了,早就挤不出眼泪来了。更别说那喉腔撕裂的愈发疼痛,稍微轻轻呼口气都有浓郁的血腥味在蔓延着。

临祁像棵站在大漠荒野的白杨树,屹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直到穆久察觉到他的存在,视线往这里移了下。

倏忽间,穆久瞳孔骤缩,眨巴了下眼睫。

临祁见他看到了自己,有些做贼似的,没有意识的躲避了开。

他转身对护士吩咐道:“好好照顾那个病房里的人。”

说完,临祁毫不吝啬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塞到护士的手里。

还没等护士想将这不义之财退回去,临祁早已大步流星,远离这是非之地。

穆久躺在病床上,双目空洞,死尸似的瘫在那,直到护士为他擦拭身体,才有了点动静。

他慌张,习惯性的躲着那轻柔的动作,声音粗噶沙哑的不成样子,“不用擦,脏。”

原本他身上都是脏兮兮的,沾着泥泞尘土,还有干涸腐臭的血迹,如今低头一看,却不知早就换上了崭新的病服。

所以他的伤痕累累,百孔千疮,已经被别人看的一清二楚了吗?包括那带着屈辱性,象征着奴役的烙印。

他微微张着嘴巴,有根针刺在那似的,说不出话来。

看到了又怎么样?他应该是不在乎的,还惦记着不值钱的脸面,自尊,傲骨干嘛?

他爹早已尸骨无存,却还有人惦记着他生前遗留下来的宝藏。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最终他们家的财产还是被人走漏风声,知道了去向。

那临祁呢,是不是也知道这件事情。

不然为什么,他要剁了他哥的手指。

他以为,对方是真的只想刺激,报复,伤害他的,现在看来,结果远远不止自己想的那样。

这些问题是迷雾,需要真相才能慢慢散去。

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