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空了的酒瓶占了一半,伍相旬粗略一扫,看见不止一种。
这不要命的王八蛋,点度数贼他妈高的就算了,居然还混着喝!
“你……”伍相旬气得无言,瞬间理解了秦信生这么大气的感受。
“没事,”陆成渝把脸从他手上摘下来,笑笑,声音还是哑的,“今天想喝。”
“别笑了。”伍相旬看得心里不好受,在他对面坐下来,把没喝的酒瓶子都拢到自己这边,老母鸡护崽一样,“在伍哥跟前撑什么。”
这时已经快要入夏,温度不低,大部分人都换了单衣,陆成渝却裹了个不薄的外套。
“这都几月了,你怎么穿这么些?”
陆成渝随手一掀上衣,斑驳吻痕和两颗闪光的乳钉大喇喇地露出来,单衣遮不住。
“哎!”伍相旬战术后仰,惨不忍睹地把他的手按下来,“知道了知道了,别这么大方了!”
眼看着姓陆的爪子又要往酒上伸,伍相旬啪一巴掌把他拍下来:“吃饭了吗?”
陆成渝缩回手,犹豫了半秒,面不改色地说:“吃了。”
“我不信。”伍相旬骂骂咧咧地接完外卖电话,酒吧不许外带食物,他做贼似的把粥捂怀里带回来,偷摸地往他手里一推,“吃,我看着你吃,个阳奉阴违的小兔崽子,我还不知道你?”
“伍哥,我吃不下,”陆成渝无奈地说,“真的吃了。”
在伍相旬威胁的目光下,他只好硬着头皮拿勺子吃了一口,尽力被忽略的胃顿时翻搅起来,他仓促地低头又往嘴里填了一口,把反胃的欲望压下去。
半碗喝下去,热粥多少抚慰了冰冷的胃,身体有了温度,方才蒙头灌下去的烈酒也开始往上反劲儿。
琉璃似的眼睛漫上一层薄薄的水雾,显得他眼神有点散。
伍相旬知道他鸟的食量,喝半碗勉强达到了他的预期,也不强求。
他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说:“事情我都知道了,小信那边一定要把辛琪送进去,我虽然按下来了,但也按不了几天,看起来少爷也没有看我面子的意思。”
“你没空的话,明后天我替你去见辛琪,都到这地步了,也没必要管什么打草惊蛇了。”
陆成渝点了点头:“不用,我能去。”
他顿了一下,突然轻声说:“小信。”
“小信不在。”伍相旬从刚才就疑心他喝多了,陆成渝喝酒不上脸,喝多了跟平时也没什么区别,甚至说话还能是条理的,一般人还真分辨不出来,“想他了?送你回去么,不是有门禁?”
陆成渝似乎叹了口气:“回哪里?”
“桐瑞啊,你不搁那演霸道总裁强制爱呢吗?”伍相旬奇怪道。
陆成渝没接他的玩笑,一下沉默下来。
伍相旬后知后觉地觉出不对:“吵架了?”
也正常,出了这种事,又没法解释,小信那个性格不生气才奇怪。
陆成渝抬头笑一下:“这样好像也挺好的。”
伍相旬一愣:“什么?”
“我太贪心了,”他无意识地掐自己的拇指,“你说的对,既然决定好了,还是早点断了念想。”
他加重了语气重复道:“我太贪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