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
仿佛在下一刻,又仿佛过了半辈子那么长,在这一瞬间,时间的深度难以计算,在岸上捡起的光滑的石头被投掷回深海,裹着咕嘟咕嘟的气泡下沉,下沉。
秦信骤然拉开他的手压进被子里,两只差不多大小的手掌手指紧密交缠,好像这辈子也没什么能把他们分开。
他低下头,信息素如蚕蛹一般将两人缠紧,Alpha肩头上的陈伤再次被犬齿刺破皮肉,鲜血涌出的同时,Alpha发出一声哭泣般的哑叫,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上拱起,乳尖血红,胸肉鼓得像涨奶,金属乳钉跟着发颤,身前的性器从鲜红小孔中喷出浊白的精液,一股接着一股,流不完似的,把两人相贴的身体弄得狼藉一片。
内壁再次抽搐绞紧,哆嗦着接受灌进最深处的大量浓精。
血液腥甜,脸侧贴着那人顺滑的发丝,恍惚中仿佛有只在回忆里才得以汲取的桂花香自唇齿间丝缕萦绕,清醒时辨认,又不得不承认只是幻觉。
秦信松了口,抬手把他的脸轻轻扳回来,把血腥味喂回他口中。
Alpha双眼闭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昏了过去,无声无息地任由他摆弄。
秦信吻他湿润的下唇,圆润的唇珠,缠绵悱恻,眷恋至极。
第38章 遗弃
陆成渝眠浅多梦,意思是要么眠浅,在秦信的管制下心浮气躁地硬躺半晚,旁边翻个身都能把他惊醒,要么多梦,好不容易耗空了体力沉沉睡去,大脑皮层半夜加班,光怪陆离的梦你方唱罢我登场,从记事起就没睡过几个顺利的觉。一个人过得不好有两个主要原因,吃不好和睡不好,他一个不落还能在大多数时间里保持情绪稳定对社会无害,大概也算天性纯良。
哪怕被大动肝火的秦少爷做过了头昏过去,乱糟糟的梦境依旧如期而至。
梦里的秦信在哭。
少爷并不是软弱的性子,陆成渝只见他掉过一次眼泪。
哭也哭得隐忍,嘴唇紧紧抿着,晶莹的水珠一滴一滴往下砸,破开在他倔强地拉着陆成渝的手上。
那种心痛到要窒息的感觉卷土重来,陆成渝像旁观者一样站在梦境里,垂下的手和梦里的“陆成渝”一起发起抖来。
霎时间天塌地陷,一阵失重感传来,缩在被子里的alpha微弱地颤了一下,睁开眼睛。
卧室里拉着厚重的窗帘,昏暗得如同黑夜,陆成渝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全身的骨头喀拉喀拉乱响,看到床头电子钟的时候才知道不是如同,现在确实是晚上,不过是第二天的晚上。
十点多了,屋里毫无人气,冷冰冰的,秦信也不在。
头痛欲裂,身体哪哪都不对劲儿,胳膊腿酸软无力,沉重得像挂了二十斤的哑铃,胸腹上的鞭伤和乳头隐隐发痛,他靠着床头仰面缓了一会儿,撑着胳膊下床,双脚沾了地,忽然一僵。
粘腻的液体顺着大腿根内侧滑落下来。
秦信没给他弄出来,在里面留了一天一夜。
这似乎不是他的作风,陆成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有点不太好看,衣服都顾不上穿,踉踉跄跄地出了卧室门,门外同样是冷冰冰一片漆黑。
他魔怔般的把别墅上下所有的房间都推开看遍,哪里都没有秦信的身影,连兔子都不见了。厨房整洁干净,显然已经有段时间没开火,手机就放在客厅,没人给他留下只言片语。
手机拨了秦信的号码,响了快一分钟,没人接自动挂断了,他执着地又拨了一个,这次没两声就被挂断。他抖着手切了聊天界面,输入框里一行字打了几次才成型,却迟迟没有发出去。
陆成渝握着手机,垂着头倚着墙,黑暗里,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觉得看起来落寞又孤单,像意识到自己被遗弃了的家猫,因为本来就是被捡回来的流浪猫,心里始终把温暖的壁炉当偷来的梦境,真到了这一天的时候倒也不算意外。
就是多少有点难过。
他把那一行字慢慢地删掉,想给伍相旬打个电话,嗓子一时没能说出话来,只好改成发信息,简短地叫他出来见面。
胃里冰凉下坠,其实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不适合再多活动,但是他有点不想一个人待着。
伍相旬担惊受怕了两天,收到消息的那一刻陆成渝手机嗡嗡的振动就没停过,一直持续到他赶到见面的地方,把陆成渝手上的酒杯夺下来。
“疯了你!”酒杯重重地拍在桌上,高度数的伏特加溅了一桌,伍相旬扳过他的脸,眼睛都不敢看他脖子上淤青的掐痕,“看看自己什么脸色,胃坏成什么样了自己不知道吗?!还敢喝这么多酒!”
陆成渝有点茫然地皱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