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从褚钰的口中说出“老”字,周牧的表情也凝住了。
“我看你是皮痒了。”周牧把手伸到褚钰的腰间,狠狠地掐了一把。
“啊。”褚钰惊叫一声,这掐的,又痛又痒。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周牧用手一捞,轻而易举就横抱起来了。
“鉴于你刚刚没想起来称呼,我现在就用‘肌肉记忆’的方法,帮助你加深一下印象。”周牧面不改色地说道。
好一个“加深记忆”,周牧说起这话来竟然可以脸不红心不跳的。
褚钰哪里受得了,立马求饶着说道:“好几天啦,我、我也要休息啊,生产队的驴都没你拼!”
周牧仍不为所动,像是没听到似的,脚步沉稳地往卧室走去。
卧室的门就在前头,越来越近,褚钰浑身都绷紧了,刚刚说周牧老,这把肯定要被榨干。
一步,两步,褚钰赶紧想办法“自救”。
忽然,他灵机一动,抓了抓周牧的领子,说道:“才八点钟,这么一折腾,这个晚上都浪费啦。″
果不其然,这话奏效了,周牧停下了脚步。
垂眼看着满脸通红的褚钰,从这个角度,还能看到他白得泛粉的脖子。
“你说得也有道理……”周牧故意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然后接着说道,“要不,今晚我们一起看一篇顶刊的文献?”
“……”褚钰不说话了。
看文献费心费神,褚钰白天已经看到想吐了,晚上还看,再看下去要瞎了。
两者都是辛苦的活,有区别吗?
周牧早就料到他会不说话,满意地淡出一抹笑意,说:“不说话了?”
褚钰思考了几秒,正好这时,不偏不倚,两只猫追逐这从他们的脚步溜过去。
他一下就想到了今天灰灰跳到了钢琴上。
“对了周老师,今天钢琴到货了!刚刚忘了跟你说了,就在大厅。”褚钰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
周牧复式的家里实在是太大了,光是客厅就有三个,那家价值不菲的三角钢琴正立在休闲厅里。
平时周牧和褚钰活动得最多的是一进门会客厅,厅与厅之间有层层叠叠、错落有致的屏风相隔,以致于周牧回到家好一会儿了,没专门到休闲厅去看,还真不知道钢琴到了。
这话好像真的让周牧动摇了。
下一秒,拖鞋的方向调转,周牧抱着褚钰小朋友往休闲厅走去,嘴里还不忘喃喃一句:“哦,懂了,你想躺在钢琴上。”
“我、我.….”褚钰被噎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还有这种癖好呀。”周牧是开玩笑的。
可让褚钰鼓气了好一会儿,直到两人来到钢琴边,周牧把他小心地放下,他才知道,逃过一劫了。
周牧熟练地打开钢琴盖子,修长的手指爬过琴键,然后转头看向褚钰:“这个牌子还不错的。“
“太贵了,”褚钰忍不住说道,“我连老师都还没找到呢。”
确实,当时说想学钢琴只是在台上看见别人演奏,一时兴起,回去之后,褚钰细细想了想,还有一个多月就开学了,学不了多久。
而且,他之前就听说过,钢琴是要“童子功”的,都二十多岁了,哪里还学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