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学校我帮你请了半学期假,你不用担心,你现在要不然继续住单人病房,要不然就和我回家。”

这是祁知序的原话,单看这句话的确很豪横,如果当事人不是心虚地结结巴巴说出来的,那就更好了。

庭仰没有吵着闹着非要出院€€€€单人病房价格不菲且有很多空房,钱是祁知序交的,他自然没资格多说什么。

只是很可惜,这颇为温馨的日子显然不会一直持续下去。

某天半夜,祁知序听见庭仰起床到卫生间的声音。

等了一会,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他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

又叫了两声庭仰的名字,里面还是没反应,他果断地推开门进去。

冷白色的灯光一向显得人脸气色不好,这就让倒在地上的庭仰的脸更加苍白。

庭仰手指痉挛一般有些抽搐,手掌死死按在肚子的一块地方,冷汗昭示着他正承受着莫大的痛苦,嘴唇也因为牙齿的无意识撕咬渗出血珠。

祁知序一开始以为是被碎瓷片划伤的伤口,后来掰开庭仰的手一看,才发现他捂着的是一道成年旧伤。

伤口很长,狰狞的疤痕让人不难推测出当时的危险性。

祁知序掐着庭仰的下颌骨,不让他继续咬自己的嘴唇。

怕庭仰不小心咬到自己的舌头,他又将自己的食指曲起,抵在他的牙关上。

“咬吧。”

可被魇住的庭仰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刚刚恨不得咬烂自己的嘴唇,现在却不肯咬一下祁知序的手指。

庭仰口中溢出无意识的话语,模模糊糊,像从远方被风吹来一般听不真切。

祁知序凑近了才听到一些关键词,他跟着念出,“没有……讨厌……”

后面的话就一个字也听不清了。

祁知序进来前就已经按过紧急按钮,很快医生就赶来了。

给庭仰打了小剂量镇定剂后,庭仰痉挛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除却凌乱的衣物和额头上的冷汗,他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医生看一眼就知道情况,他有些愠怒地问:“病人私自停药,家属知道情况怎么可以置之不理?”

祁知序抿了抿唇,为庭仰辩解,“是我让他停药的。”

医生闻言更是两眼一黑。

祁知序底气不足地说:“药物的副作用太大,他还有半年就要高考了。”

虽然尊重他人命运,但是医生的职业道德还是让他没忍住劝道:“你也清楚病人是什么情况,停了药……你也看到了,命重要还是高考重要?”

“命重要。”祁知序毫不犹豫。

“那你还……”

“可是在他心里,高考最重要。”

医生见到祁知序疲惫的表情,顿了顿,叹了口气,没有再劝。

庭仰不要命似的学习方法祁知序已经见过无数遍了,未经他人苦,他没资格说这样就一定是错的。

学习是改变庭仰烂在花乡街的唯一出路,既然他出生在罗马不愁吃穿,就没资格评价庭仰为了未来不惜命。

医生委婉道:“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祁知序点了点头,谢过医生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