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在野默然片刻,“你是说,就算没有我们,他也迟早会对林奚动手,我们至少是恰好这个时候撞进来,给他了一个跟闻傅对峙的借口。”
“没错。”方既白说,“你知道昨天早上闻劭英派了三架直升机飞伯尔克么。所以,就算没有我们,他也很快会对林奚动手,长久看来,把人交给我们,是最好的选择。他现在这一出,不过是想借我们的手解决苏家,同时,逼他儿子一把,让闻傅自己决断,到底是要江山,还是要美人。”
廖在野道:“一箭双雕。”
方既白不置可否,重新低头画分镜,说:“我明天要去云城雪山采风,舅舅那边我已经说好了,之后的事你们自己去办。”
方既甜大叫,“啊?!不行啊你不能走,哥!哥哥哥!”
方既白受不了她魔音绕梁,抬手比停,“安静!”
他揉了揉耳朵,觉得刚才都白分析了,懒得再跟方既甜说,转头跟廖在野讲,“闻劭英答应把人交给我们,所以不会真对林奚动手,但闻傅就说不定了。人手我安排好了,你直接跟他们联络,最好在闻傅之前找到林奚,直升机随你用。”
方甜甜刚愤愤不平想说话,方既白就先见之明地堵了她,“你不行。”
方甜甜:“……呸!”
方既白:“还有,伯尔克那边尽力去探听,确定一下姜女士的病情,不过我想你们没法把人带走,所以只要留人在那边监控动向就可以。但总之€€€€”
“Leo,”他顿了顿,正色道:“你们两个,这次的事情,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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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z如同不知疲倦的凶兽,一站接着一站,在大路上狂奔。
已是下午三点。
闻傅熬得双眼通红,却也不知疲倦一样,一处接着一处找。
手机上不断有消息传过来,Kors尽管担忧,却还是效率极高地帮他查寻着闻家所有的私宅,连远亲名下的都没有放过,然后把最有可能的地点列出来供他查阅。
大半天过去,他派出去的人也只找过四分之一,都没有消息。
三间、四间、五间……
从第六间宅子里出来,仍旧一无所获。
闻傅坐进车里,想喝口水,却又没动。他没发动车子,靠在座椅上,目光涣散地看着车顶,抬手扣松领带。
这样下去不行。
不能再这样漫无目的乱找。
他会把人关在哪。
闻傅心里盘算,他不可能是随便找一间房子,把林奚丢进去,这样太容易找到,而且不够安全。
心急如焚,却毫无头绪。
知道林奚被带走的第一时间,他恐惧的不是他离开,而是他是怎样被带走,有无受欺负,会不会害怕。
颓然之间,一封刺耳的邮件将他叫醒。
闻傅没力地捞起手机,打开,是Ethel Li的设计图纸,一共三款,而且已经做出成品,请他最终定夺。
戒指样式不复杂,却足够精致,钻镶在圈痕边,不高调,但每一颗都是展览级珍品,在低调的同时,足够展现求婚之人的重视和爱意。其中有一款,闻傅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那小兔子一定喜欢。
看着这三款图,他眼睛忽然有些酸涩,干哑的喉咙滚了滚,回件过去。
他突然疯狂想见他。
不为赌约,不为其他,只为见他。
“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