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傅在他这样的眼神里心慌地快窒息,身体重地难以自负,他单膝落地,用额头贴着林奚掌心,“林奚,是我做错了。我会弥补你,别离开我。”
任何事情都有一个到头的期限,林奚看着他,觉得这个人格外陌生遥远。
他还在骗自己。
连坦诚都不会的人,怎么敢说爱。
林奚转过脸,对自己说,最后一次吧,起码让他在走之前,看一看这个人的心。
所以,他问了。
行将就木的一句:“你还有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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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在野跑完通告,听到林奚的情况就往医院赶,刚好碰上处理好工作赶来的方既甜,问:“他怎么样?”
“不知道。”方既甜边走边跟他说了早晨拍戏的情况,也说了跟闻傅的谈话内容。
不同于廖在野,她是来兑现承诺的。
有脚步声靠近门口,是女士小羊皮的声音,混杂着一个略显匆忙的男士皮鞋声。
闻傅心里下意识不安,没来由想到早晨,不,已经是昨天早晨,跟方既甜的对话。瞥见时间,4:59AM。
一天了。
如同死神一样的脚步逼近,匆忙间他忽然想起林奚眼里藏得格外深的,一缕其他的东西。想起那天在诊疗室外,他拿起手机打字,又删掉,然后悲怆地看着自己。
可他一时间想不明白那眼神是什么,却下意识觉得无所遁形。
就好像,在等他坦白什么。
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闻傅难忍试探,径直问道:“你是不是……”
却又不敢再往下细问。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搭住了门把手,他甚至听到戒指和金属门把碰撞的声音。
闻傅快被恐惧撕裂。
还有时间,他匆忙间想,也许足够他自己讲清楚,是假订婚,那婚约只要对外维持三年,等风头过去,等闻苏两家发展平稳,他一定会主动对外宣告解除,他会给林奚一个身份。
他甚至可以让苏家作证,证明他一早就将解除的意图表达清楚,还有合约,二十个点的让利损失,够不够重,不,他又疯了般后悔,当初就该让五十才好,就该都给他们,这点太轻,万一不够林奚心痛怎么办。
可逃避的恐惧只能催生更大的恐惧,闻傅最终还是本能的避难,不敢捅破这层窗户纸,绝境之下,他居然生出了一丝不切实际地幻想,或许自己还有机会隐瞒,只要他尽快解决,只要之后做的足够好,只要他真心悔过,或许林奚也未必会走。
他太怕林奚的痛苦和决绝。
所以,他最终也只是这样张口:“再信我一回。林奚,这一次我什么都能给你。”
呼吸骤轻。
林奚心头一片冰凉。
原来到了这一步,他还能骗得出口。
简直可笑。
最后的失望终于重重砸下。林奚转过头,仰面看天,平和的可怕。
闻傅莫名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