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索着要不要笑话周叙白几句,却没料到周叙白竟然低低地“嗯”了一声。
“……?”脑子里的齿轮卡住,瞿朗讶异——不是吧,还真遇到事情了?
小事周叙白不会特地打电话告诉他,瞿朗立时敛起玩笑调侃的心思,坐也坐不住,索性站起来靠到桌边问:“是演出遇到麻烦了吗?你说,我听着。”
周叙白在走动,呼吸和脚步都很轻,然后他推开了某间房间的门,因为周围太静,连门轴转动发出微弱的吱呀声也被瞿朗捕捉到。
“周叙白?”瞿朗担心地催促。
周叙白的回应姗姗来迟,声音在静夜里轻缓如深沉流质,“有一首曲子,我很多年没弹过,有些手生。”
“……”
“马上登台,我很紧张。”
“嗯。”瞿朗耐心地等他往下说,等了几秒,再没听到后续,不由问:“然后呢?”
“没有了。”周叙白说。
“……?”就这?
瞿朗不得不将周叙白的简短描述再盘几遍,试图挖掘掩藏在其中的信息,但真的太简单了,挖来挖去也就只是字面意思。
所以,周叙白——蜚声国际,号称“被上帝吻过手指”的钢琴大师——这么久不挂电话,就是为了跟他说自己在上台前因为手生而紧张?
“……”
这真的不是为了多和他说几句话,变相地和他撒娇吗?
撒娇。
瞿朗被这个肉麻的结论激起了鸡皮疙瘩,拢拢臂膀,“呃”了声,牙酸地配合道:“不用紧张,不会出问题的。”
周叙白:“为什么?”
“你厉害啊,就算是第一次见的曲子你也不会出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