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邪没回他。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应黎把手机重重塞进兜里,打开门,发现隔壁谢闻时也刚出来,丧着张脸,好像下一秒就能原地爆炸。

应黎背着书包,走过去问:“你怎么了?”

谢闻时转过身,瞬间委屈到不行:“我刚做梦,梦到了好大一块月饼,我刚要吃呢,就被老张一个电话吵醒了。”

他嘴巴一撅,开始诉苦:“中秋都过了我都还没吃上月饼呢。”

应黎:“昨晚晚会桌上不是有吗?”

为了应中秋团圆夜的主题,台下嘉宾们都是围着圆桌坐的,节目组还准备了各种水果、瓜子和糖果,很有过节的气氛。

谢闻时表情苦涩:“高糖高油高热量。”

黄灿灿、油亮亮的月饼很诱人,但他们那桌从头到尾就没人动过,晚会结束就被原封不动搬下桌。

谢闻时一直在减肥,戒糖戒碳水,碰不了这些东西也挺难受的。

应黎也不能怂恿他去吃,只能对他表示同情。

“小黎哥哥你皮肤为什么这么好啊,也不忌口,还爱吃辣椒。”

谢闻时不吃辣,但只要一吃甜就会长痘,张少陵就是这么来判断他有没有偷嘴的。

他忽地俯身凑近去看应黎。

谢闻时没比应黎高多少,只有183,他最近似乎又长高了点,要低一点头才能与应黎平视。

四国血脉在他身上融合得很好,他的五官挺立,眉目浓深,一双跟水洗过似的碧蓝色眼睛极具异域风情,看人的时候像盛了一潭清泉,水汪汪的,虽然是外国人,但站在队伍里也不会过分突兀。

此刻那双蓝眼睛正无比认真地看着应黎说:“头发也好多,你用的什么洗发水啊。”

应黎的头发是纯黑的那种,没染过也没烫过,发质柔顺蓬松,看起来就很舒服,摸着一定更舒服。

谢闻时心尖涌上痒意,贴在裤缝的指尖微微蜷起。

应黎说:“还好吧,洗发水是我在网上打折买的,很普通的那种。”

不了解他的人可能会以为应黎在凡尔赛,但他真没这意思,他的吃穿用度都很平价,差不多就能凑合。

谢闻时头发也多,还是长发,金色的,洗完头跟一只金毛小狗似的,因此还得了一个外号叫“小金毛”,也不知道是夸他还是骂他。

应黎不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盯着看了,谢闻时却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一个人,眼神诚挚又热情,没有任何逾矩的举动,只是静静地欣赏眼前的美好事物。

应黎除了皮肤好之外,睫毛也超长,微微上翘的弧度,一哭就会挂上水珠,将落不落,惹人心疼。

今天上午他推门就看见应黎坐在凳子上,睫毛浓得都沾成一缕缕了,一看就是才哭过。

至于为什么会哭他脑容量不够想不到原因,只想尽可能让应黎开心。

兴许是离得太近了,谢闻时闻到了应黎身上的味道,好香好香,跟喷了香水一样,但又比香水要恬淡得多,光是闻一闻就让人觉得很舒心的味道。

沈尧也没睡好,心里窝着气,一开门就看见走廊里有两颗脑袋凑得很近,眼眸即刻暗沉。

不正常。

应黎微微仰着脸,谢闻时还抓着自己的裤子。

从这个角度,就好像……他们在接吻一样!

沈尧脑子像被雷劈开了,险些喷出火来,几乎是怒吼着问:“艹,谢闻时你干什么?”

谢闻时被沈尧突然响起的咆哮吓得抖了下,直起身,狐疑地望着他:“什么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