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两人未明说离婚之前,听到这个问题宴梃心里早就竖起雷达,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差太多暴露了什么。
现在他只是思索片刻,半真半假说道:“爱情不会成为我的必需品。”
他这话说的斩钉截铁,仿佛思考了无数次,因此说出来带着不容更改的坚决。
巫以淙睁开眼,“是啊,自由意志最重要。”
我也一样,他心里想道。
任何会禁锢他自由的关系他都无法接受,更遑论带着目的性的爱情。
即使对方已将一颗真心奉上,只是最后谭疏凄然的背影和当年试图囚禁他的那道身影太相似,让他难得回忆起三年前跳楼的男人€€€€那份热烈到毫不掩饰的爱,让巫以淙也感到害怕。
撑着坐得姿势太难受,巫以淙皱起眉头收回手,裹紧外套环顾四周,然后继续皱眉。
毕竟是曾经的枕边人,宴梃看他难受坐近了一些方便巫以淙靠着他的肩膀。
对他的体贴巫以淙没有拒绝,肌肤相触带来的温热让两人感到有些怪异,明明更亲密的事情也都做过,对这种不带有情欲色彩的触碰却并不适应。
“如果你想说点什么,我今天没什么安排。”宴梃对他身上蔓延出来的萧索有些不是滋味。
能让温和善良的巫以淙露出这幅样子,肯定有什么大事发生。
巫以淙胆子又小,宴梃怀疑对方是遇到了什么疯狂的追求者,巫以淙毛病不少,但优点也多,又有一张出类拔萃的脸,有追求者并不奇怪。
即使离婚,他也希望巫以淙能遇到比他更好合适的人,也减少他心中的愧疚。
巫以淙对他的贴心摇头拒绝,这些事可不能说。
第17章
“你喝酒了?”
宴梃磨蹭半天也没想出安慰的话,倒是闻到一股熟悉酒香。
巫以淙歪着头,语气有些困倦,“跟朋友喝了点。”
宴梃悬着的心突然放了下来,难怪突然讨论起这么宏大的命题,还抽起烟,原来是喝酒了。
看巫以淙这幅样子多半是喝醉了,他见过有的人喝醉会化身哲学家,没想到巫以淙也是这类人之一,还挺新奇。
“少喝点,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可是烟酒不沾,这些东西对身体不好,要为自己身体多考虑,尤其……”尤其是有基因病,最后的几个字宴梃没说出口。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巫以淙抽烟,他果然出差太频繁,连巫以淙什么时候开始抽烟都不知道。
巫以淙没做声,静静地靠着宴梃的肩膀,视线落在空中某一处,如果方慕在这里一眼能看出他只是单纯在发呆。
巫以淙陷入回忆。
他走出灰色酒吧穿过僻静的巷道时,心情还算不错,军方的任务给了他另一条途径去接触研究院,毁掉一份武器资料不难,难就难在如何脱身以及减少暴露的风险。
这是一个挑战,性价比极高的挑战。
巫以淙许久没有接单人任务,心里十分雀跃,连基因病的事都抛之脑后,满心想着这个任务。
巷道里的路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灭,借着微弱的月光才能看清脚下的路,巫以淙双手插着兜,脑海中已经想好大致的安排,他兴奋地一脚踢开路中央的空瓶,空瓶在寂静的巷道里划拉出清脆声响……
巫以淙走到突然停下脚步,低头点燃一根烟,“出来吧,跟踪时至少藏好影子。”
巷道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云层似乎散了一些,月光下,巫以淙看清了对面十几道黑影以及被黑影围在中间的熟悉的人。
巫以淙吸了一口烟,袅袅烟雾中他看到对方眼底清晰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