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想到赌桌上弗里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像只慵懒困倦的猫科动物,看似毫无威胁实际上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伸爪子。
“灰和大部分人都关系不错。”
何凝吐槽道,凭这一点连猜测对象都没有。
“私生活混乱,情人关系处理上很糟糕,可以查一下谭疏这个人,当然可能什么也查不到。”
既然敢和非同行建立关系,弗里斯这个身份一定是万无一失,赌场里的人都认识他,说明从来没打算低调过,能查到的信息估计也是假的。
何凝叹一口气,“事到如今我只能相信你的判断,保险起见这次老沙就在后方接应我们,也避免全员暴露。”
老沙全名沙契,上个月刚结婚,正和未婚妻度假,听说这次银色级别的任务担心两人精力不够,打算远程辅助。
宴梃也有此打算,留一手是必须的,还能混淆弗里斯对他所在团队的判断,两个人的团队灰色上有几十个,三个人的团队却只有个位数。
车子很快开到宴梃住所,何凝已经困得不行,送到大门口就迫不及待把名以上的老板赶下车,宴梃一脸无奈披着外套往小区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五点,门口一排保镖依旧站得笔挺,看见有人过来非常有职业素养地上前问询身份。
这座寸土寸金的地段住得无一不是身份显赫、位高权重之人,工作人员显然对住户们的脸已经烂熟于胸,看清楚宴梃的脸便打开大门恭敬地让人进去。
宴梃鲜少有走路进小区的时候,还是在清晨。
天已经蒙蒙亮,两侧的路灯下盘旋着一圈小蚊虫,周围仍旧一片寂静。
走着走着,他发现前面临湖旁的小亭子里坐着一个人,背对他靠着栏杆,背影中透着一股疲惫和萧索,袅袅青烟盘旋上升,看样子是在抽烟。
估计是经历了什么痛苦的事吧。
宴梃脑海中闪过这个想法,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径直往家的方向走去,路过亭子时他看了一眼对方瘦削的背影,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调转方向拐到亭子外。
“巫以淙?”
对方手上十分有设计感的手表实在太眼熟,宴梃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男人旁边。
巫以淙叼着烟转头,被宴梃的声音吓得烟一下子掉在手上,烫得他立刻站起来,嘴里发出嘶的一声,靛青色的烟灰飘落在空中。
“早上好。”
巫以淙抬起脚尖碾了€€烟,干巴巴地打了声招呼。
宴梃站在他面前,声音十分冷静:“你在这里干什么?”
说着突然想起昨天他等巫以淙回来等到九点也没见人影,打电话也没人接。
巫以淙盯着他看了一会,似乎在判断宴梃话里的意思,好一会才重新坐回椅子上,“等……日出。”
宴梃心里突然动了动,相处几年,他不至于连巫以淙不对劲都看不出来,“发生什么了,有我能帮上忙的吗。”
巫以淙仰着头靠在柱子上,眯着眼睛观察不远处树上正鸣叫着的鸟,“你觉得爱是什么?”
?
巫以淙这个问题让宴梃感到诧异,大清早跑到亭子里思考爱是什么的话题,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宴梃也不知如何回答,他没有答案,他选择沉默。
巫以淙仿佛也只是随口一问,清晨的空气还带着寒意,宴梃坐了一会感觉寒气从脚底往上窜,他看了眼只穿了件衬衣的巫以淙,无奈地起身脱下外套,一边说道。
“日出以后再看,先回家。”
巫以淙没接外套,双手向后撑着,本就松散的领口随着他的动作隐约显出一道优美利落的侧颈线条,宴梃挪开视线,将衣服直接给他披上。
身上的寒意被驱散,手指也渐渐变得柔软,巫以淙叹了口气,“宴梃,权利和爱情必须选一样,你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