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乐极忘形 豹变 2985 字 2024-10-08

后背贴上来他的胸膛:“看起来是不是有些孤单?”

“嗯?”

“再刻一个陪它好不好?”钟悯的下巴又贴在肩头,“你来刻。”

十八岁时不经意弄出来的游戏,一个二十九岁一个即将二十九岁了还津津有味,九月的晚风比夏季多了些凉意,吹得人很舒爽,方重行握着钥匙,在旁边一笔一划认真刻下“钟悯”两个字。

他的身体贴得更近些,和他的名字同样与方重行亲密无间了:“就知道你会写我。”

方重行伸手摸揉他的头发,预估错误,今晚没有星星,但是月亮接近最圆满时候,万里无云,柔柔播撒皎皎清辉。

“周洲说你的朋友圈始终空白,你发的内容是只有我能看见吗?”

肩头的脑袋动了动,意思为是的:“后来你再没有赞过,以为你,放下了。”

“但我……还是想发,当个心理安慰。”

方重行失言着愤愤闷一口酒,葡萄汁混着花香,中和了伏特加的烈,回味泛着淡淡的苦。

“怪我”两个字刚得到出口的机会便被吻堵住,吻完他继续靠在肩头,声音顺着风飘进耳朵里。

“你真的放下也没有关系,”他说,“不要再自责啦,我希望你和我在一起时只有快乐。”

那确实做到了。

十指交扣,对视间,钟悯轻声告知一个旧消息:“月光落在你脸上。”

而方重行再一次从他眼中看见月亮。

第四十五章 Soulmate

棠湾临江,坐北朝南,一梯一户,拎包入住。前两天过来放乐器的时候已经看过十栋1201的整局布置,四室两厅,极简风格装修,采光极佳。基础设施齐全,剩下的工作就是慢慢往里头添东西,把房子变成家。

钟悯将车泊进方总早准备好的地库车位,和他肩并肩上楼,半步的距离都不落下。刷卡开门,二十四度的冷气弥漫整个空间,两双一次性拖鞋守在门口,运来的东西原样摆放,茶几台面两杯温开水。除此之外还有一束黄色主调的花熙熙攘攘的月光漫步玫瑰被簇拥其中,欢欢烈烈地盛放,随花而附的贺卡上画个大大笑脸:欢迎回家。

他了解过棠湾的管家服务,每栋楼二十余户,一栋配一位管家,不记得入住当天有送花一项,不用想,当然是方总准备的。

方重行进门先洗手,一向的习惯。这边没来得及准备擦手巾,只有暂时湿着手从洗漱间出来,看见倚在墙上呈等待状态的新户主,抽纸仔细擦净水渍才用手指去摸他上翘的唇角:“累了吗?”

他的手被另一只手包裹住,手主人用侧脸在掌心磨蹭,方重行的手掌仍残余冷津津的水意,对方的血液极其的热,冰火两重天,又要起腻。

“不累。”不累,就是想黏。

钟悯看了看花束,将脸凑近一些,问他:“你之前搬来的时候有没有人帮忙准备这些?”

“当初是姐姐悄悄托人弄的,”方重行看神情就知道他已然明了,因此并未隐瞒,“还有气球,”

两年时光弹指一挥间,气球熙熙攘攘贴到面前时的情景仿佛是在昨天。冷汗渗透贴身羊绒衫,长途飞行带来的疲惫令他脑子发木,在门口愣了十几分钟勉强缓神进去。梁奉一不知道她精心挑选的象征快乐的气球,与十八岁生日当天方重行亲手放飞的那一群,连微笑表情上扬的弧度都毫无半分差别。

“也是太阳花,”方重行现在可以完全坦白,语气甚至带些调侃的意味,“开门吓我一跳。”

钟悯垂下头,往他颈窝挨,血管贴血管,做两只交颈的天鹅。方重行准确读懂意思,于是伸出手来,环住他的身体将他拥进怀里,手掌在轻颤的脊背上爱抚安慰,伏在他耳边征求意见:“今天应该收拾不完,晚上先去我那里睡吧。”

一个嗯字拐了数道弯:“我还没有正式拜访!”

要等布置完新房间,带上一束花和小礼物,按完门铃再去敲相邻九栋1201的门,听到敲门声方重行会说一声“稍等”,待过几秒门打开,要跟他讲:我们又是邻居啦,往后请多指教。

他与方重行的关系,同桌,好朋友,情人,恋人,可这些身份也不能满足想要建立更多联系的愿望,邻居关系当然比不上它们,但是多一层系带,好像就能够再亲密一分。

方重行由他去,点头应允:“我等你来。”

抱了一会儿恋恋不舍松开,必须得干活儿了。第一件事是贴隔音棉,打造一个新乐房。之前寻芳苑的那一间方重行在钟悯的邀请下进去了,没有看见手风琴,其实房间也不算小,乐器太多显得拥挤不堪。棠湾这套总面积大,四室两厅,有充足的空间让他施展。

两人今日着装都是宽松的T恤长裤,方便踩着凳子爬上爬下,将乳白隔音棉填满三面半墙壁,又加固乐器架。随后钟悯一一打开吉他包,分别归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