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院手续已经办好了。”唐格说,“该做的检查,单子也已经开出来了。”

傅寒筠轻轻嗯了一声,又问,“办的时候陈金在吗?”

“在的。”唐格说,又说“不过简先生和他父母到的很早,幸好陈医生昨天夜里值班,不然还真有可能赶不上。”

傅寒筠没再说话,可手下的动作不自觉就加重了点。

猫主子不舒服了,哼唧两声后十分利落地抬起爪子在他手背上狠拍了几下。

傅寒筠只得垂下眼睛,抬手轻轻揉了揉小东西的脖子。

“还有,”唐格又说,“那两位护工简先生也没留,他们自己另请了一位。”

这个结果傅寒筠其实早有预感。

因为简夏一直都是这种人。

对待善意像水一样柔软,可也有着自己的力量,不愿意轻易麻烦别人。

也正因为这样,他对简夏的喜欢与欣赏,才会跨越流年,如酒一般,愈酿愈浓。

就是,如果他不是简夏眼中的那个“别人”就更好了。

傅寒筠抬手,微微盖了盖自己的眼睛。

“行。”他说,“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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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上午,最后一份核磁结果出来,简夏去自助机器上打出胶片,小心翼翼地封在了文件袋里。

本来是要交给陈金的,但回到病房时才发现,傅寒筠带着唐格过来了。

陈金也陪同在侧。

“罗伯特医生昨晚已经到了。”傅寒筠坐在病房自带的小客厅里陪蒋芳容说话,“他说您的情况不算严重。”

“真的?”蒋芳容立刻就笑了,“小筠不是在哄我吧?”

“是真的。”傅寒筠也笑,漆黑的眉眼染上了少见的温润。

门口传来轻微的动静,他不自觉偏头看了一眼。

“夏夏打完片子,可能又去帮他爸爸拿早餐了。”蒋芳容的笑意更浓了,眼睛弯起来时,和简夏的眉眼很像,“吃完这一餐就要禁食了,我有点馋甜食,你叔叔就帮我从院外订了份木糖醇的汤圆儿。”

两人正说着话,门被推开了,简夏手里果然拎满餐盒,而简巍则紧随其后,手里也都占满了。

“哥,”直到傅寒筠将自己手里的东西接过去,简夏才回过神来,“你怎么来了?”

一回生二回熟,简夏现在叫哥都不用闭眼了,甚至于,有越叫越顺的势头。

傅寒筠压了压嘴角的笑意:“过来看看阿姨。”

“傅……小筠,”简巍手里的东西也被唐格体贴地接了下来,“你们用过早餐了吗?”

“吃过了叔叔。”傅寒筠往边上坐了坐,将用餐的位置留了出来。

简夏端起他的一次性水杯,用手背贴了贴。

水有点凉了,他将那点水倒掉,重新为傅寒筠倒了杯热的,送进他的手心里。

傅寒筠含笑将水杯捧住,有点烫,却格外熨帖,让他连心口都觉得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