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夏沉默片刻,一瞬间心底闪过好几个称呼,可无论怎么叫都觉得过于亲密了。

“以前你对魏城是怎么称呼的?”傅寒筠问得像是漫不经心,试探着伸出了触角。

简夏和魏城,范岭是一起长大的,打小儿他就叫他们哥哥,长大也没改过口。

但傅寒筠怎么能一样?

他们甚至算不上真正认识。

这种关系让他觉得……奇怪?

“之前是叫哥哥的。”他小声说,不过以后也不会再叫就是了。

事情发生后,他从没有在表面上和魏城撕破脸,但在心里却也真如对周礼所言,把他当做垃圾了。

对于垃圾,自然是能避则避,能躲则躲,能无视就无视。

魏城这个人,在他心里无了。

他觉得自己其实挺凉薄的,魏家先背叛后退婚,他也只是难过了一两天而已。

母亲的病情再次反复后,他就很理性地把感情全部放在了家人身上。

好像魏城从来没有在他生命中出现过,提到那个名字甚至都没有什么波动。

“不过以后都不会再叫了。”他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抬脸看着傅寒筠。

傅寒筠的喉头莫名动了动,但他没有说话,只安静地看着简夏。

“那……,”简夏思考了片刻,说,“我叫你傅寒筠吧?”

其实叫全名也很奇怪,要么显得极亲密要么像是有仇。

可简夏确实想不出更合适的称呼。

他低头笼了笼自己的围巾,眼一闭自己就定了下来。

霓虹灯照亮车厢,简夏回头看了一眼莱安灯火通明的建筑。

楼标慢慢远去,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点时,他从包里摸出手机给自己的父亲打了电话。

“夏夏?”简巍接的极快。

“爸,”简夏叫了简巍一声,随即又安静了下来。

“怎么了?”察觉到他的不对,简巍以为他在外面受了委屈,“什么事儿你给爸说。”

“没有,”简夏轻轻吸了口气,片刻后终于将情绪缓了缓,“我刚见过傅寒筠了。”

简巍没想到他的动作这么快。

“爸,”没等简巍发声,简夏继续说了下去,傅寒筠请了罗伯特医生到国内来。”

他强调道,“罗伯特.琼斯。”

“谁?”简巍显然有点难以置信,问,“你说谁?”

“罗伯特.琼斯。”简夏一字一顿道,语音隐隐有点哽咽,“妈妈有救了。”

蒋芳容的手术已经势在必行,但国内医生的说法是,成功几率只有六成左右。

如果手术出现问题,重则丧命,轻则需要做心脏移植手术。

之后的程序将更加复杂,以他母亲的身体,能否熬到那一天都很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