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抬起眼来,一双漆黑的眸子变得更是幽深,沉甸甸的让人看不透其中的情绪。

简夏:“……我说错什么了吗?”

事实上傅寒筠什么都没想让他做过,只要他来傅家就可以。

可此刻,对上他那双琥珀色漂亮又有点疑惑的眼睛,他忽然不想那么说了。

“没。”他垂眸压了压眼底的笑意,努力把声音放得平稳淡定,“你说的很好。”

“谢谢。”简夏再次道谢,“手术的费用我会尽快想办法的。”

如果真如傅寒筠所言,那么或许“洪流”的首款未到,罗伯特医生就已经到了国内。

这笔钱他必须另外再想办法了。

“不用。”脑海中浮现了几位或许可以开口借钱的朋友,还未及理清,傅寒筠那边已经开口,“罗伯特医生的费用是全包价,已经结过了。”

他微微停顿,“之后你把你母亲最近的检查资料给我一份,术前或许还需要再做一部分检查,之后罗伯特的助手把检查清单发来后我会转给你。”

简夏立刻点头。

“那费用……”他说,“我之后还您。”

“不着急,”傅寒筠看着他,眼眸微沉,“不是说了,婚后该履行的义务你都会尽力?”

“嗯。”简夏再次点头。

“那就慢慢还吧。”傅寒筠说,语气意味不明。

简夏得了个天大的好消息,无心细想其他,只着急将这意外的转机分享给自己的父母。

因此他再次低头看了看时间。

“时间不早了。”傅寒筠似乎知道他的情绪般也抬手看了看腕表,“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简夏立刻说,“我打车也很方便。”

他顿了一下,又道:“你身体不好,早点回去,好好休息。”

傅寒筠没再坚持:“我让酒店送你回去。”

电梯直下到地下车库,梯门打开的一瞬间,傅寒筠忽然又叫了简夏一声。

“简夏,”他叫他的名字,“等你母亲术后就去领证,可以吗?”

简夏看他片刻,点了点头:“听您的安排。”

傅寒筠微微垂眸:“我好像也才大你五岁。”

“啊?”简夏不明所以地愣了下,眼睛张大了看起来圆溜溜的,有点像墨墨。

墨墨是傅寒筠养的猫,雪白的皮毛,琉璃一般的眼睛,极漂亮。

每次墨墨这样看他的时候,傅寒筠都会忍不住把它抱进怀里好好地撸一会儿,一颗被别人认为冷心冷情的心也会变得柔软起来。

“我的意思是说,”傅寒筠抬手遮了遮眼底的笑意:“你的称呼快把我叫老了。”

无论是‘傅先生’还是‘您’,处处都透着疏离。

简夏的脚步顿了顿,偏头略略思考了片刻:“那您觉得应该怎么称呼才比较合适?”

在傅寒筠的目光下,他略微心虚地改口:“你?”

“还有呢?”傅寒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