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这次没有放在抽屉里了,但他猜徐远川还是没看,徐远川对他的东西根本不感兴趣,除非又像之前那样把徐远川锁在房间里,没收一切娱乐工具,整个房间只留下摔不碎的杯子和这本速写本,到那时他或许就会无聊到打开看了。

听起来真是一件可悲的事情,有点像楼下水果店里摆在地上的坏橘子,价格便宜,但很少被人主动选择。换句话说,徐远川可能就是那种沈光霁哪天把头发剪了,问他“你看我有什么变化”,还得抓耳挠腮半天,最后随口胡诌敷衍“变得更美了”的人。

偏偏那么喜欢说“爱”,沈光霁理解不了。

“我明天有事。”他说:“自己留意时间。”

当天晚上就下雨了,不是很大,但淅淅沥沥,下个没完,温度也降低了,要不是沈光霁身上暖,徐远川都想关空调。

沈光霁习惯睡前靠在床头干点什么,有时看书有时画画有时忙工作,今天是看书,徐远川也像往常一样钻进被子里,两手抱着一条沈光霁的腿,脸贴在沈光霁睡裤上蹭。

薄薄的空调被,盖在身上轻飘飘的,徐远川动两下就跟着往下滑。沈光霁有点不耐烦,单手拎着徐远川的睡衣领子,想把人揪出来,但徐远川抱得太紧,扯半天扯不动,于是他松开徐远川的睡衣,掐住了徐远川的后颈。

徐远川轻轻抖了一下,钻出半颗脑袋,抬眼看沈光霁,“干嘛啊?宁愿看书都不跟我玩儿。”

小孩子似的语气,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恶心”,但沈光霁吃这套,很烦。

沈光霁的手换了个地方,托着徐远川的下巴,让他把整张脸露出来。徐远川被迫仰着头,头发乱糟糟,一脸无辜的样子,但仍然不反抗,“做吗?”

后来就一发不可收拾。

沈光霁知道徐远川平时的乖巧无辜都是装的,那张脸太幼态了,两只眼睛一瞪,稍微皱起眉头,看起来就委屈得不行,像考了一百分却没等来夸奖的孩子。

沈光霁的确喜欢看他这样,或者说,他喜欢乖孩子,所以徐远川在学校把偷偷扔他画板的人一脚踹下楼梯,他也当做没看见,反正徐远川愿意在他面前演,演到最后总会习惯的,然后就真的乖了。

沈光霁仍然靠坐在床头,身下的空调被鼓鼓的,徐远川趴在他腿间卖力吞吐,他抬手,掌心按在那颗被遮住的脑袋上,沉声说:“别偷懒。”

徐远川原本是没有“偷懒”的,甚至吞得非常努力,往常不被沈光霁强迫的话他都是轻轻含着慢慢舔,今天颇有点挑战自我超越极限的意思,能含多深含多深,忍住了好几次想干呕的欲望,实在受不住了才缓一缓。

一听沈光霁这话,他还真觉得委屈了,把被子裹紧了从沈光霁身上滚下去,整个人卷在里面,背对着沈光霁一动不动。

沈光霁没心情玩,抓住被角用力一扯,徐远川毫无余地地滚回了他怀里,结结实实撞进他胸口。

“身上好香。”徐远川也不躲,学沈光霁之前那样在他锁骨上咬一口,然后非常嫌弃地偏过头,“但是不好吃,你都什么癖好。”

沈光霁伸手在徐远川腰上掐了一把,没收着力,徐远川痛呼一声,条件反射蜷缩起来。

沈光霁按着他的肩膀让他躺好,目光却注意到他颈窝的指印。不是特别显眼,但在这个距离很难把它忽略。

“老师。”徐远川当做不知道沈光霁在看什么,又凑近了一点,额头贴在他胸口,晃晃脑袋说:“我们用的同一瓶沐浴露,你闻我身上香不香?”

说完被沈光霁剥了个干净,膝盖顶进胯间,双手被解开扣子的睡衣捆起来,无处可逃。

他象征性地往后缩了一下,眨眨眼睛,笑道:“老师,你每次都弄得我很疼,我这是没跟别人做过,没有对比,不然高低得给个差评。”

然后被束缚双手承受了一场两个月以来最凶狠的侵占。

雨越来越大,大颗的雨滴打在玻璃窗上,滴滴答答,不停地响。

徐远川跪趴在床上,双腿控制不住地发颤,但腰腹被沈光霁横过来的胳膊稳稳托着,失了力也摔不下去。肩膀和背脊上爬满了一个个被咬出来的红痕,跟颈窝的指印串成一条长线,像白天窗外那道晕开的飞机云。

隐约还能听见床在“吱呀吱呀”地配合他们,徐远川咬着被单,生理泪水把视线都模糊了,却偷偷开了个小差,在想实心的床为什么会响,一定是床垫不行了,这说明这房子真的经历了漫长岁月,得赶紧换。

他的心不在焉很快被沈光霁发现,一下顶进深处,同时松开手,让他失去支撑点,浑身骨头被剥离似的软在床上。

刚刚已经做了两次,徐远川什么求饶的话都喊了,连个新鲜词都想不出来,沈光霁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一巴掌打在他柔软的臀肉上,不等他喊疼,又一次把欲望挤进他湿润的臀缝。

徐远川有点恍惚,觉得一身泥泞不堪,像被沈光霁丢进沼泽地里了,说疼也不疼,说舒服,舒服的劲已经过了,倒不是完全没有力气挣扎,但他习惯强迫自己接受沈光霁带给他的所有,于是脸埋进枕头,十指抓紧被单,被困在沈光霁的双臂间,任由沈光霁在他身体里狠力进出,最后坚持要射在里面也不反抗,但侧过头闷闷地小声说了句:“要帮我洗澡。”

怎么洗的徐远川完全没有印象了,记忆只停留在沈光霁把他抱出了卧室,因为主卧的卫生间没有浴缸。双脚刚悬空,脑袋往沈光霁胸口一歪,人就迷糊了,没睡过去,也没力气睁开眼睛,隐约感觉到缓慢被温水包裹,意识就到此为止。

天气预报又骗人了,一觉醒来太阳大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