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光霁失笑,说:“你这样让我有点困扰。”
徐远川耸耸肩,完全不坚持,“那算了,下次再说吧,我现在想不到其它想要的。”
后来那些事徐远川还是在继续做,除此之外,他还经常在吃饭的时候冒出几句告白的话来,以及每天都问沈光霁一次:“奖励有吗?我想要抱一下。”
沈光霁很头疼,因为徐远川会选择性地听他说话,类似于不让徐远川做某某事,徐远川都充耳不闻。
沈光霁不知道徐远川的喜欢到底是从哪来的,有一次终于出于好奇轻轻揽了揽徐远川的肩,徐远川竟然兴奋了一整晚,一副得了天大的好处不知该如何报答的样子。
从那天开始,除了平时那些事,他还一得空就画沈光霁,不止是像之前放在门外的速写了,手绘、板绘、指绘,什么都画,好像一定要做些什么来消耗热情,否则就会被自己点燃的一把火烧死。画完还要拿到沈光霁面前邀功,笑出两颗酒窝,问他:“好看吗,你喜不喜欢?”
用尽办法想听沈光霁说一句“喜欢”。
那双眼睛过于纯粹了,沈光霁难得笑不出来。
第8章
过了大半个月,沈光霁开始频繁出门,每次都挑徐远川出去买菜、厨房做饭,或者阳台晾衣服的时候走,徐远川知道,那是以防他追问,可他习惯跟沈光霁近距离接触了,已经上升到某种病态依赖,一天内有大半时间见不到沈光霁,他心里就着急,画稿都忙里忙慌,导致单主反复委婉表达不满意。
于是徐远川又忍不住像上学期那样,等沈光霁出门了,直接跟在他身后,仍然跟得光明正大,就差在地铁上跟他抓同一个吊环。
沈光霁对此束手无策,只好告诉徐远川:“我去上课。”
徐远川点头:“我去旁听。”
也不问沈光霁上什么课,也不问自己能不能旁听,哪怕看出沈光霁的表情为难,他还是装瞎,除非沈光霁直白地让他走,他一定立马滚蛋,偏偏沈光霁只是摇了摇头就不说话了。
他们去了一个离西大很远的刺青店。沈光霁走在前,徐远川跟在后,沈光霁跟店里的人熟络地打招呼,看得出来这不是他的“第一节课”。
沈光霁没有把徐远川晾着不管,他给徐远川找了把椅子,让他坐在自己身边,徐远川老实待着,安静得像一团空气。
直到有文身师过来问沈光霁:“你这技术早就不用拿假皮练手了,是紧张吗,怎么还不招个模特?”
徐远川这才主动开口:“我这不是来了吗?”
文身师笑道:“哦,那你占大便宜了!他随便一张设计稿,别家学都学不来。”
徐远川跟着笑,“嗯,我知道。”
等文身师走开了,沈光霁才收起脸上的笑,转头对徐远川说:“你不要总是这样,是真的让我很难办。”
徐远川还是不以为然,“不是需要模特吗?我知道这种是不用我花钱的,但你要是不愿意,就当我做你第一个顾客,你按时收费按面积收费都行,给你花钱我求之不得。”
沈光霁盯着徐远川看了许久,无奈道:“不是钱的问题,你还小,未来走哪条路都是未知数。”
徐远川说:“不考公不考编,你放心扎。”
沈光霁拗不过他,最后还是给他文了个小图。
图是徐远川现场临时画的,有点像他们在北城第一次见面时送给沈光霁的那张草图,一个被潦草线条勾勒出的沈光霁。也或许不能算是沈光霁,徐远川本身就是先画过这样一个人,后来才偶然遇见的沈光霁。
徐远川说要文在左边锁骨下,心口的位置,沈光霁不同意,很直白地拒绝,所以徐远川二话不说就听他的,文在了手臂上,靠近肩膀的位置,夏天穿短袖也能挡住。
回去路上,沈光霁带徐远川去买了一盒湿巾,无酒精无添加剂,到家后给徐远川轻轻擦拭,叮嘱他每天要这样擦几次,把渗出的组织液擦干净。
徐远川一副没听进去的样子,光顾着感受沈光霁在手臂上的皮肤触感了。
沈光霁察觉到他的目光,问他:“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去学这个?”
徐远川一愣,发自内心感到疑惑,“想学不就学了,也没见你问我为什么学服设。”
沈光霁又恢复了以往的笑脸,“你说得对。”
晚上他们都在客厅画画。徐远川借用了沈光霁的电脑和桌子,沈光霁支了个画架,坐在徐远川面前,鼻梁上架一副无框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