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叫名字,陌生人一样的:“Hey!”
沈光霁回头,顺手摘掉只戴了左耳的耳机,他不太记得徐远川的声音了,回头的瞬间眼里只有疑问,但他还记得徐远川的模样,愣了一下,疑问就都成了震惊,“你怎么…你真的…”震惊完了,又不得不无奈,甚至难得苦笑着说:“希望你能告诉我,你是来西城旅游的。”
可早就过九月了。
“我赶时间,没空骗你。”徐远川向沈光霁伸出手,说沈光霁说过的话:“遇见就算有缘,你叫什么名字?”
“沈光霁。”
“我叫徐远川。”
沈光霁点点头,“好,我记住了。”
徐远川没有和他寒暄的打算,话说完就松手转身走,没再回头,只是手指悄悄蜷起,有些留恋地握紧被沈光霁沾上的温度。
他想,按照固有套路,他刚才应该问沈光霁要联系方式,可他并不着急。
总会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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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跟关联文稍微有点出入
第5章
沈光霁到底是答应给徐远川剪头发了,交换条件是,让徐远川做一天他的立裁人台。
徐远川起初觉得这交易划算,站到腿酸之后不得不感叹:累了,麻了,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原地去世。
沈光霁不允许他动,布料蹭在腰上觉得痒,下意识用手抓了一下,被一尺子打在碰过的地方,疼得皮肤发烫。
沈光霁皱起眉,用棉布交叉遮盖那道迅速红肿的檩子,警告他:“再动一次,针就不会只扎在布上了。”
徐远川丝毫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人被扎两针不会死,何况沈光霁确实下得了手。
“老师,你猜我刚才在楼下看见什么了?”于是徐远川闭着眼睛,试图转移注意力。
沈光霁没理他。
他习惯了,自言自语似的继续说:“你偷偷喂过的那只三花猫,肥了不少,看来过得不错。”
那是徐远川很早以前发现的。
他们在一起之前,徐远川经常跟在沈光霁身后,跟得十分光明正大,甚至心里都盘算好了,假如沈光霁突然回头问“为什么跟着我”,他就直接回答:干什么,这路你铺的?要是听起来不够礼貌,“因为太极急支糖浆”他也说得出口。
不过沈光霁只停下来过一次,而且问的是:铅笔,还需要我帮忙吗?
沈光霁喂猫的时候,徐远川的脚步也会停下来,什么都不做,光直愣愣地看着,沈光霁起身走,他就也跟着走,跟到沈光霁进教师宿舍为止。
好几次沈光霁出门,都会在门外的地上捡到一张速写,想也知道,那是徐远川等到他进屋以后放在这的,每一张都是默画,默画的是各种动态下的沈光霁。
他们一前一后同时出现的次数实在太多,学生不免说起了闲话,徐远川听到过几次,都是在揣测他和沈光霁的关系,往各个方向延伸,一句比一句离谱。徐远川全当耳旁风,沈光霁却有些为难,见徐远川不为所动,终于在某个晴天私下里找到他,说:徐远川,你这样不对。
徐远川不以为然,反问他:假如没有人说你不好,你是不是就不会说我不对?
沈光霁当时没有回答,徐远川就当他默认了。那天开始,徐远川再也没有那么直接地跟在沈光霁身后,他改成每天给沈光霁写信,趁深夜教师宿舍附近没有人,把信折成纸飞机,往沈光霁所在的二楼窗台上飞,掉在地上就捡起来继续。
这事实在有难度,徐远川撞大运飞进去的次数是零,每次都只能落在走廊上,可他从没放弃。有一次被沈光霁发现了,他也不躲,笑着给沈光霁看他手里的纸飞机,仰头说:情书,给你的。
学校里的流言蜚语也调转了风向,所有人都在背后对徐远川指指点点,并同情沈光霁的无辜遭遇,原因是徐远川注册了一个小号,在学校的告白墙投稿,如实讲述了自己对沈光霁的“所作所为”,比如去翻沈光霁每天早晨出门扔掉的垃圾,以此掌握他的生活习惯,以及收集他教学时裁剪下的碎布,拼接起来给自己做贴身衣物,并拍照发到沈光霁的邮箱里等等。
像个精神状态不正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