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少虔家在二环边上很有名的一片明星别墅区,枫林环绕,隐秘而美丽。尤因之前去过几次了,但下雪天来还是第一次。
地上积了一层薄雪,院子里的草坪和石子路白绿交错,扑到鼻尖上的空气清新而凛冽。
尤因跟在南少虔后边,南少虔在雪地里踩出一行浅浅的脚印,他挺幼稚地就踩着南少虔的脚印往房子走,到了家门口回头一看,好像只走过一个人而已,觉得很有趣,好像他是南少虔的影子一样,忍不住乐出了声。
南少虔正抬手给他把大衣和头发上的雪花拍落,看他傻笑其实不知道原因,但是也跟着笑了,接着从包里拿出钥匙开门。
他家的大门没用现在流行的电子锁,说是以前没养宠物的时候,家里没请工人,自己总是长期出门在外,有一回回家电子锁没电了,他又没带钥匙,深夜还找不到开锁师傅,最后家不能回,只好在小区外面找了个酒店睡觉。
那以后就把锁给换了。
尤因头回听到的时候又好笑又羡慕,他没有这种忙得一年到头回不了家的体验,顶多出个几天差。
一进门,尤因刚把门关上呢,身体都没全部转过来,南少虔把行李袋往地上一扔,已经托起他的下颌就俯身亲住了他的嘴唇,特别深,也特别急。
尤因平常不喜欢南少虔这样的,因为他换不过气儿,但今天吧想男朋友实在想的不得了,没忍住也躁狂了一点,南少虔向下摸他臀部的时候直接一个纵身跳到了南少虔身上。
真的是特别猝不及防的一个举动,跳上去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跳,很怕摔下去连忙两条长腿夹住南少虔的腰身,幸好南少虔反应很快,两只大掌兜住了他的屁股。
摔是没摔着,却把南少虔也吓了一跳,短暂地移开嘴唇告诉他:“宝宝,下次想玩杂技能跟我提前说一声吗,你是真不怕摔着。”
尤因也觉得自己跳太高了,脸通红,又急又尴尬,不准他说了,捧住他的脸迷迷糊糊地说:“别说了,亲嘴。”
一路从客厅吻到卧室,人说小别胜新婚,好久没见面,别提南少虔了,就连尤因都有点儿栓不住缰。
但就算快憋疯了,直到衣服都脱完了,也只是点到即止,尤因死活不许南少虔干别的,宁愿让自己的手酸到打颤。
发了一小时疯,等到两人都卸了这阵劲儿,尤因一身粘了吧唧的特别想去洗一洗,但南少虔没让,扯过被子盖住自己和他,拍拍他的脑袋,精力旺盛特别的一个人,此刻终于见了点儿疲惫,说:“赶了一晚上路,陪我睡会儿。”
尤因就不敢动弹了。
躺下不到两分钟吧,聊了几句有的没的,南少虔就发出了均匀沉重的呼吸声,尤因本来还想问问他云南菜好不好吃,霎那间就住了嘴,贴住南少虔的胸膛也闭上了眼睛。
尤因其实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因为这觉特别沉质量特别好,但醒来的时候看手机发现其实才休息了两个小时而已。
南少虔已经不在床上了,尤因迷迷瞪瞪朝门口喊了两句南少虔的名字,没听见有回答,想着南少虔应该不至于跑远吧,干脆穿好衣服下床去找。
刚出房门,一只在落地窗前扑腾玻璃外雪花的通体纯黑的漂亮猫咪敏捷地一回头,接着火速窜上了旁边的置物架。
鸟架上的红色金丝雀也飞起来,在天花板上盘旋了一圈,然后落在黑猫旁边。
两只宠物都极具防备心。
“哈喽啊,小红小黑。”尤因自来熟地朝小猫小鸟打招呼,接着赤脚走去玄关穿拖鞋,一进门俩人就跟疯了似的,哪还记得换鞋啊。
南少虔家里的装修特别简洁,几乎是一览无余,尤因在客厅转了一圈还是没看见人,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顺便把路过了他的那只很乖巧的黑猫往怀里一搂。
铃声从不远的地方传过来,尤因循声走过去,在浴室门口的脏衣篓里找到南少虔的手机。磨砂的浴室门透着里头氤氲的雾气,水声哗啦,原来南少虔在洗澡。
可能是环境太私密暧昧了,尤因感觉身上一下子燥热起来,手脚有些发软,隔着一扇薄薄的玻璃门,他甚至能影影绰绰看到热水冲刷在南少虔颀长身躯上的画面。
喉结稍微滑动一下,尤因咽了口口水,他挂断电话,指尖触上了浴室门的把手。
铃声和水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停止下来。
尤因吓了一跳,像犯罪未遂的入室盗窃罪犯,倏地收回了手。
他转开身,明明偷窥的是自己男朋友,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居然有点儿心虚,反而有点想逃走。
还没等他抬起脚,几秒钟后,浴室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尤因转头,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光裸的腹肌,未擦干净的水珠从凹陷的肌理一路向下流进腰间围着的蓝色浴巾,他一路从腹肌、胸肌还有修长的脖颈望上去,惊惶的眼睛和南少虔深沉炙热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醒了?一直站在门口做什么?我还以为你想跟我一起洗澡,等了半天你都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