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十几年的赌瘾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戒掉的,陶牧在家里闷了几天,跟江佳节又吵了一架后,终于还是晃晃悠悠的出去找人打牌了。

也是巧,走到半路就撞到了平日里一起上过大船赌的几个朋友,听说今天赌船在第三干道那里停船,陶牧喜上眉梢,乐颠颠地跟着走了。

江佳节不远不近地跟在后头,见状冷笑:好你个陶牧,当我说话是放p是嘛。好啊,我就要你尝尝在拘留所过夜的滋味!

…………………………

江边上不定时出没的神秘大船被人举报了,当晚上就被带走了一大熘儿的人,其中就有陶然的爸爸。

江佳节在家里对着儿子说起这宗事的时候,乐的合不拢嘴。

可惜她得意了还没两天,一个噩耗就传来了———陶牧被学校开除了。

范云娜走进后院的时候,就听见江佳节嘤嘤地在屋里哭。

她微叹一口气,自从陶牧失去了工作以后,他回家跟江佳节大闹一场,然后就离家出走了,听说是跟一个开电器修理铺的寡妇住到了一起。

这俩人究竟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居然谁都不知道,江佳节得知以后当时就昏过去了。

江佳节是无论如何没有想到,陶牧这个没本事的教书匠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她江佳节是谁?十几年前那可是江洲第一美女,毕业以后直接进了江洲电视台做早间新闻的主持人。要不是和陶牧高中就开始恋爱,怎么可能嫁给他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学老师?

今天陶牧却给了江佳节这样一记响亮的耳光。江佳节想不通,所以她病倒了。

范云娜看见陶然走出房门,手里还拿着一碗没了热气的饭:“怎么,你妈还是不肯吃东西啊?”

“早上吃了一碗粥,中午就说没胃口了。”陶然无奈。

这孩子也是可怜,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家里却闹成这样,都没人给他注意一下营养。本来个子就不高,现在更是苍白消瘦,一张巴掌大的脸,远看就剩两只黑漆漆的眼睛。

范云娜今天就是为了陶家的生计问题来的。

毕竟自己家也不能就这么养着他们一辈子,光现在,陈伟已经对她颇有怨言了。想来想去,也只有在自己公司里找个好一点的主家,至少把陶然给安排出去干点活。

江佳节哭的眼睛红红的,一见了范云娜就对她诉苦。范云娜知道她要说些什么,翻来覆去她也听腻了,坐下以后就先把自己的意思说了说。“你看是不是我说的这么个理?总得有人出去工作呀。”

江佳节把头摇得跟泼浪鼓一般:“那怎么成啊?我家然然是不做佣人的。他不是做佣人的命啊!”

范云娜无奈又生气的:“那要不然你去?”

江佳节更委屈了:“我怎么说也是在电视台做过好多年主持人的,多少人认得我这张脸呢!我要去那些名人家里做保姆,给人认出来了我还怎么活呀。”

“你……”范云娜急的伸手去拍她的大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面子面子,你们家现在连里子都没了好不好?”

陶然站到她身后,冷静的开口:“云娜姐,我去。”

江佳节张了张嘴,终于心虚地别过了头。

“陶然,你有没听说过H市里的德园啊?”

范云娜拉过陶然的手,看了看他的手,这是一双修长纤细的手,听说还能写出一手好书法,真是可惜了。

“……听说过。早前学校春游的时候,在九溪那一带远远的望见德园的外墙。半座山都是他们家的吧。”

“何止是半座山,那前后几座山都是舒家的。”范云娜笑了笑,让陶然挨着她坐下听,“德园舒家是江南最大的豪门,也是底蕴最厚重的豪门。他们家的活儿一向是最抢手的,不过他们挑的也严格。这次是要找一个男保姆,要年纪轻一点,长得好,会做家务,还要懂一点待人接物的……”

“保姆?”

陶然抓了抓头,“照顾小孩吗?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得好。”

“不是小孩子,是一个成人。你放心,阿姨不会骗你的,这个工作就跟……生活助理是一样的。人家家里习惯了称唿保姆,工资待遇那是一等一的,要是干得好,短工可以签成长工,听说要是做的时间够长,临了还会有养老金给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