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高考的前一晚,秦远没收了白柠所有的学习资料和笔,强行将人扔床上用被子裹起来为止,只扔下一句,“睡觉。”

秦远自己高考的时候是什么样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他学习不好,裴女士也不指望他考什么好大学,两人都不在意,就跟平常考试一样,拎着个准考证一根笔就进去了,考完书往垃圾桶里一塞,就是一连几天的通宵。

但这次秦远真真切切的紧张了,把白柠弄去睡觉,他反倒是睡不着了,坐在客厅一根接一根的抽烟,手里捏着笔把去考场的路线在地图上捋了一遍又一遍,凌晨三点多又从床上起来,下楼去看电瓶车有没有充满电,差点被隔壁阿姨当成小偷抓住报警。

九十九拜都拜了,现在就差这最后一得瑟,秦远骑着电动车,在堵车的路段一路畅行无阻的白柠送到学校,跟周围的万千家长一样,望眼欲穿的将人目送进了考场。

直到最后一场考完,白柠说了句,“还行。”

秦远的心才放回肚子里。

第83章

许是之前耗费的精神太多了,白柠回家之后直接倒床上睡了个昏天黑地,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才缓缓转醒。

当时秦远正在厨房煮面,就听见卧室“咚”的一声什么掉地上的声音,正想擦擦手去看一下怎么回事,就见白柠一边慌慌张张的穿衣服,一边手忙脚乱的往外跑,秦远手也顾不上擦了,关了火,赶紧上前把人抱住,“干什么呢你?睡魔怔了?”

“嗯?”白柠这才恍恍惚惚的恢复了些意识,有些迷茫的问,“今天不上课吗?”

秦远一听这话,没忍住笑出声来,“祖宗,你都考完了,还上什么课?”

“考完了?”白柠一时没反应过来,反过来问秦远,“那考得怎么样?”

“又不是我考的,我怎么知道。”秦远把人安抚下来,转身去看自己的面,“反正你从考场出来的时候,说是不错。”

白柠挠了挠头,说实话,他确实不记得了,高考像一场梦似的,现在是醒了,却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秦远咬着筷子端着两碗面从厨房出来,就见白柠还站在原地,抬脚碰了碰人,含糊不清的道,“吃饭,自己去厨房拿筷子。”

“哦。”白柠现在脑子不转,让干什么干什么,等拿着筷子坐在餐桌上看到那碗清汤一点荤腥都不带的面时才觉得不对劲,捏着水煮蛋,侧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秦远。

没高考的时候,白柠吃的水煮蛋都是剥好的,虾是没壳的,牛奶是热好的,每餐荤素搭配均衡,再看桌上这一餐,质量水平已经不能用直线下降来形容了,至少得是呈指数,断崖式下降,也难怪白柠一时间接受无能。

秦远懂也装不懂,自己吃的香,还装模作样的问白柠,“怎么了?”

白柠斟酌了半天,才试探的问道,“秦远,你是破产了吗?”

“没有啊,加林之夜最近生意挺好的。”秦远道。

“那……”白柠还想委婉的提醒下秦远,但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措辞。

好在秦远先开了口,坐直身子缓缓道,“你要是说今天饭不好,那我可以跟你解释一下,高考结束之后你不再是重点保护对象,以后餐食就是这个标准了。”

“就这?”白柠眨了眨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秦远,质问道,“橘座还有鱼肉冻干吃呢!你就给我吃这个?”

“那你跟它一起吃猫粮?”秦远不为所动。

已经初显胖橘基因的橘座挪了挪身子,把自己的饭碗挡住,身体力行的表示了跟主人不能同甘也不能共苦的吃里扒外精神。

白柠被这一人一猫噎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哦,对了,忘记跟你说,你裴姨跟她的老闺蜜去云南了,就今天,”秦远低头看了看表,确定了下时间,继续说,“现在应该已经上飞机了。”

“我的意思呢一就是,你告状已经没用了,晚了,二呢未来的一个星期内,你只能吃我做的东西,如有异议,可以现在提出来。”

秦远指了指自己道,意思再明显不过,就差在脑门上写上“求我啊”三个大字。

这恰好就证明这事儿还有商量的余地,但朝夕相处,白柠早就把秦远这个老男人看得透透的,相较于丧权辱国,签订不平等条约,他还是选择忍辱负重一个星期。

但一口没滋没味的面条还没咽下去,白柠就改变了主意,与其过着没有肉的生活,还不如让他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