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他钻进被窝,抱住孟辰安一下僵直的身体,在他脊背上慢慢轻拍,“冷就抱着我,发发汗。睡吧,不舒服叫我,我就在你身边。”

以为自己睡了那么久会失眠,但不知道是药片里有助眠的成分,还是谢承洲的话给了他些许的安全感,孟辰安靠着男人宽阔的胸膛,对方颇具倾略性的味道迅速将他裹挟住,卷入睡梦中。

第二天窗外的光透进来,孟辰安脑袋昏沉地处于半梦半醒间。

床边似乎站了不止一个人,他随手去摸,旁边冷冰冰的,陪他躺了一晚上的人不见了。

乱动的手立马被抓住,谢承洲摸了摸他比昨晚还要烫的脸,说:“别动,乖。”

孟辰安迷糊着不懂他什么意思,也没反应过来自己身体状况又恶化了。

只知道手上被绑了什么东西,勒得很紧,他不适地想要挣脱,又被按住,然后手背上一阵刺痛,有凉丝丝的液体不断输入自己的体内。

接下去的几天,孟辰安的烧一直反反复复,他整个人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很快消瘦了一大圈。

谢承洲想把人送到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医生却说,就是个普通的高烧,去了医院开的药挂的水也是这些,与其把病人送过去被那边的氛围激得更加无法休息好,还不如在家里静养几天。

这些天谢承洲一直待在家里,公事都是让蒋震明送过来处理的,他陪着孟辰安熬了几天,人也憔悴得厉害,眼下青黑明显,胡子拉碴,和以往的做派比,有些不修边幅。

“没换药试试?为什么会反复?”

医生也担心这个难搞的病人家属继续指指点点,连忙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转移矛盾,“应该是病人心情郁结,心病影响了身体上病痛的愈合。这个还是要你们家人多开导陪伴才能见效,尽快让他纾解愁绪,这样才能彻底好起来。”

“必要的时候,找个专业的心理医生过来吧。”

该说的都说了,医生整理好器械药品离开了房间。

谢承洲坐在一旁,手里拿着报表,看一会儿数据,再抬头看一会儿昏睡中的孟辰安。

医生说的心病,他再清楚不过,也许是因为自己,也许是因为谢冲书,更有可能是两者皆有。

自己是折磨孟辰安的罪魁祸首之一,他既悔又愧,可是要他现在放手,绝无可能。

他就是这样自私自利的人,一旦抓在手里,不会轻易放弃。

他爱着孟辰安,也许他更爱自己,如果对方无法在这场三人的感情拉锯战里妥协,那么可能只有至死方休才能破局。

谢承洲坐在床边想了很久,他想到和孟辰安在高尔夫球场的初遇,想到对方的心有所爱,永远将自己挡在世界之外的疏远冷漠,想到被自己逼着一起步入婚姻殿堂后甚少展颜的面庞。

他是个十恶不赦的魔鬼,明明想要给予孟辰安幸福和爱情,却亲手将他拖入坟墓,再不得超生。

他又想起了小叔谢鸿渐,可能是亲身经历过,才能感同身受,他突然理解了小叔为婶婶疯狂的行为。

他和小叔之间流着相似的血缘,对方骨子里的疯魔也许自己也有遗传到。

谢承洲舒展手掌,望着上面的纹路,喃喃自语:“辰安,请你不要将我俩一起逼上绝路。”

第97章 迟来的蜜月

傍晚,孟辰安醒来的时候,窗外瑰丽的霞光将天际染成嫣红的一片,像是娇羞的笑靥,多情又俏丽。

谢承洲拎着个收纳袋进来找东西,就看到他睁着眼睛望着天空出神,笑道:“醒了?有没有舒服一点?头还痛吗?”

孟辰安点点头,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他身上丁点力气都没有,浑身都是绵软的,比一团加多了水的烂面糊糊没什么区别。

男人将手上的两条领带拿给他看,“你觉得带哪条?”

孟辰安以为他要出门,可谢承洲身上穿着家居服,自己无从在搭配上来思考这个问题。

对方见他不说话也不恼,自顾自地说:“算了,干脆都不带,去那边还穿正装就违背了本意。”

孟辰安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见他兴奋地进进出出,像个即将参加春游的小学生,为了带哪些零食、玩具将屋子里里外外翻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