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谢承洲卷起袖子,露出下面漂亮又不过分夸张的肌肉线条,说:“我的体力很好。”

孟辰安眨了眨眼睛,没懂他明面上自卖自夸的真实意图。

谢承洲叹了口气,暂不和他计较这些,去找了医药箱过来,对他说:“衣服脱了我看看。”

床上的人立刻如临大敌,下意识地微微蜷缩,把脸转了过去。

“辰安,既然发生了,逃避掩饰于事无补。我都听到了……他对你……”

虽然心里早就有数,但被人粗暴地扯下遮羞布,孟辰安还是无法忍受,他一骨碌坐起来,直视谢承洲,“你以为发生了什么?既然你都听到了,那还看什么!”

男人无奈地说:“你的刺总是对着我,要知道,我也会痛的。”

孟辰安咬住下唇,眸中的羞愤再次喷薄而出,他朝谢承洲露出嘲弄的一笑,忽而开始泄愤地扯开自己的衣服,将身上的痕迹完全暴露在男人视线中,他把衬衫扔在对方脚下,问他:“下面还看么?”

谢承洲与他对视良久,最终先败下阵来,也不知是他良心发现,还是害怕会有自己无法接受的事实即将发生,“对不起……我去浴室放水。”

等把浴缸放满,他又不走,孟辰安忍无可忍,“还是要检查?”

男人才出去。

等洗完澡出去,谢承洲正对着医药箱静坐,见到他,拿出酒精棉示意他过去。

孟辰安坐在床边,被酒精擦过的脖子和手指都撕裂般的刺痛。

谢承洲凑近了给他吹了吹伤口,稍稍有了点缓解。

等上完药,孟辰安穿上睡衣钻进被子朝里侧躺。

“别这样,小心压到手臂。”男人只能亲自上手将人转过来仰面朝上,怕他耍脾气不听劝,干脆侧躺在一旁监督他睡觉。

孟辰安用被子蒙脸,又被扯下来,他没好气地说:“出去!”

谢承洲亲了亲他的鼻尖和唇角,浅尝辄止,“等你睡了我就走,放心,我不会留下来过夜的。”

孟辰安心头一跳,总觉得对方话里有话,他烦躁地偏过头去不理人。

谢承洲目光从他脖子上的伤游移到光秃秃的无名指上,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自己手上的婚戒,瞳孔中疾风骤雨无声地酝酿。

等人呼吸平缓下来后,他依照承诺关了灯悄悄离开了小楼,走到湖边,他突然扯下手上的戒指抛向水里。

戒圈在银亮的月光下如同一颗流星闪烁着光芒沉入了湖底。

他给贺温茂打了个电话,“半个小时内给我找到谢冲书的人。”

***

谢冲书在婚礼上大闹了一场后没有立刻出国,那边虽然还有没完成的学业,但对于现下的他来说,实在是可有可无,无心顾及了。

他干脆留在S市,在郁冬亦的公司挂名实习,今晚他会出现在酒店,半是碰巧,半是人为。

他之所以这么对待孟辰安,一部分是郁冬亦的主意,另一部分出自他卑劣的人性。

原本郁冬亦提出让他最好能留下点照片、视频什么的,也好将来拿捏人,但谢冲书没有这么做。

当初展会上的一张似是而非的照片是他心里深藏的刺,他不愿意重蹈覆辙。

孟辰安走后,他爬起来也很快离开了酒店,他心情不好,想起过往种种,找到了当初和孟辰安偶遇的清吧。

他喝了不少,等走出酒吧的时候,走路都是飘的。

他晃晃悠悠地去找车,却突然被人一把拖行到了小巷子里。

左右两边分别是一家KTV和一家租赁给乐队的小店面,两边都是震天响的动静,尤其是那家出租屋,开着窗,各种乐器齐上阵,就是在巷子里杀猪也难以盖过它的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