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温茂朝另一边指了指,说:“夏康鹏的房间在那边才对。”
孟吉现在听不得“夏康鹏”三个字,关于这个人,他过去不是没听说过一些荒唐的传闻,这人脏得很,心脏,手也脏,据说最喜欢年轻鲜嫩的漂亮男女,还玩死过人。
一想到自家大侄子那张脸,孟吉差点软倒在地上,他扶了一把墙,心脏都要被自己遐想出来的事态发展吓得骤停。
谢承洲的警告犹言在耳,孟吉立刻跟上贺温茂,就怕晚了一秒后自己就要跟着死无葬身之地。
两人停在一间客房门外,贺温茂早在走出电梯时就收到了谢承洲发来的消息,对方动用了点手段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到了夏康鹏的房间信息。
贺温茂按了好几下门铃,孟吉贴在门板上偷听,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店设施隔音效果太完美,里面一点动静都听不到。
贺温茂抬手拍门,还是无人应答。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脸色都不约而同沉了下来。
孟吉一咬牙率先朝门撞了上去,只一下半边身体就麻了,他忍着痛一下接一下地继续撞门,贺温茂很快也加入了他。
两个男人一起撞门的动静不算小,像是两道闷雷不间断地落下,又被长长的走廊放大了无数倍。
好在这一层几乎被年会的主办方包圆了,现在下面宴会厅里还没散场,导致这层楼没几个人。
即便是听到了动静,有人悄悄开门出来,也没有大肆声张,毕竟认识孟吉和贺温茂的大有人在,一看这架势就不是小事,谁都不笨,都等着伺机而动先观望再说。
两人一连撞了几十下,痛得几乎失去了知觉,门仍旧纹丝不动。
孟吉一拳打在门板上,“艹,电视剧里演的都是假的,这破门这么结实,光靠我们俩根本进不去。喂!你就没搞到房卡?”
贺温茂心里同样着急,只是他发泄情绪的方式比孟吉要温和许多,他冷笑着挖苦道:“还要感谢孟先生你们办事效率高,谢先生和我没那个时间去搞房卡。”
孟吉警惕地绷紧了全身皮肉。
贺温茂这人也不知是什么来路,虽然口口声声自称是孟辰安的同学,却又是谢承洲的人,他现在来找人,按吩咐办事的成分多过同窗情谊。
万一事态真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对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责任推卸到自己身上,加上他孟吉今晚原本就是和孟宏昌狼狈为奸,自己这个源头就是原罪。
在他们看来,多一桩少一桩罪过没什么不同,反正都是死,死的同时让自己替他们背个锅又怎么了?
孟吉气急败坏,真是流年不利,孟宏昌那个老畜生利用欺骗自己也就罢了,如今连个后辈都敢骑到自己头上了。
现在都不知道是大侄子比较衰,还是他孟吉更倒霉。到头来,到场真心要救他的,竟然还是自己这个不怀好意的叔叔。
孟吉眼睛都红了,他暴怒地推了贺温茂一把,骂道:“翻旧账也得等你老板来了再算,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以为自己能讨得了好?聪明人就少说多做。光靠嘴炮能轰开门的话,你就只管对着它咧咧。”
贺温茂嗤笑一声,开始给谢承洲打电话。
孟吉不信邪地继续撞门,他又撞了将近十来下,突然听到门背后有很细微的声音,他一喜,以为是锁扣终于松动了,顿时信心大涨,深吸一口气发了狠地再次撞在了门板上。
一声巨大的“砰”,孟吉只觉得上半身一轻,被惯性带着就朝里面栽。
他稳住身形,手抓住门框,然后回头朝还在打电话的贺温茂吼道:“快!门开了!”说着不等对方应答自己率先就冲了进去,然而他走得太急,连路都没看明白,就被绊了一跤,摔在了室内铺设的长毛地毯上,啃了一嘴的毛。
孟吉下意识踹了那“障碍物”一脚,就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呻,吟,他回头一看,发现横在门口的不是别的什么东西,正是关系到自己身家性命的大侄子。
第59章 别怕,是我不好
贺温茂就在这时冲了进来,还没忘顺手带上门,他扶起孟辰安,只见怀里的青年红霞满面,呼吸断断续续,偶尔还有几声急促的喘音,贝齿紧咬,做工精致的衬衫被撕扯得零零碎碎,如同一块破布挂在身上,裸,露的脖颈、胸膛上除了几枚暧昧的粉色印记还有大片的淤青和被殴打的伤,脸颊、额头上也有撞伤和被打的痕迹。
更令人心惊的是孟辰安的胳膊,血糊糊的一团,皮肉里渗着玻璃渣朝外翻卷着,十分可怖。
孟吉爬着凑过去,看到大侄子这副狼狈凄惨的模样,只觉得浑身每个毛孔器官都跟着在叫嚣,他瘫软地坐在地上,心想自己恐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