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前科太多,这样的话没能让孟辰安放松警惕。经过这么多次的尝试,屡战屡败,谢冲书也算总结出了一套经验,他看出来了,孟辰安的心肠很软,经过上次的事后,没有水磨的细腻功夫根本无法攻克他。

他摆出苦哈哈的脸,俊脸皱成一团,说:“我现在就去热,你别走,等一会就好。”他松开门板满层楼地找微波炉。

孟辰安在门口站了会儿,想了很多,不懂谢冲书到底在执着什么。是因为偶尔一次在自己身上栽了跟头导致自尊心受挫而耿耿于怀,才铆足了劲要找补回来吗?

他一次次地来纠缠,一副誓不罢休的无赖样子,嘴上说着喜欢自己,想要得到宽恕,可他背后又在干什么?

和富家千金相亲,企图男女通吃。

孟辰安走到茶水间,谢冲书高大的身影挡在门口,微波炉在身后运转,发出细微的声响。

孟辰安选择开门见山,他说:“我说的话你都没有听进去。”

谢冲书局促地靠在墙上,低着头不说话。

但沉默无法解决问题,孟辰安也没给他逃避的余地,“不管你是真心也好,虚情也罢,不要再妄图耍手段,我说过,我不想和你玩无聊的恋爱游戏。你还年轻,没必要在一个大你六岁的男人身上白费青春。宵夜你带走,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孟辰安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这时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响。

还没走远身后就传出饭盒落地的声音,谢冲书捂着手蹲在地上呜呜地哭。

孟辰安冲上去看,老大的一个泡,他心纠成了一团,拽着人从地上站起来,拧开水龙头给手降温。

谢冲书睁着红彤彤的眼睛,眼泪不争气地滚下,他吸了吸鼻子,“你还管我?你凭什么这么难讨好?你到底要我怎样?我喜欢你,特别喜欢你,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也不需要你来讨好。”孟辰安不想再给他希望,那样只会更残忍,绝情的话张口就来,像是预演了很多遍。

在感情里不该有一方就要无下限地卑微,他不喜欢有人这样对待自己,自己也不屑于这样做。

感情是双向、平等的,谁都不该去当爱情的舔狗。

凉水里泡了十多分钟,孟辰安带人回到办公室,他记得有个医用箱,翻找了半天才找到。

他用一次性针尖替谢冲书挑破水泡,将液体挤出,又用碘伏给他消毒,涂上烫伤膏后,用纱布给他简单缠了两圈就完事了。

做完后他给楼下保安打了个内线,让人上来将人送走。谢冲书离开前回头瞪了他一眼,像极了一只陷入绝境的狼崽子。

等整层楼恢复了平静,保安通知他人已经被代驾接走后,孟辰安才慢慢走到茶水间看着满地狼藉发呆。

找了工具打扫干净后,他一遍遍地洗手,总感觉刚才对方指尖的高温传染给了自己,灼热得似乎要撩起一排水泡。

自这晚后,谢冲书再没来过,也不再发那些流水账的短信。

孟辰安以为一切回到了正轨,时间总能抹平所有的不甘和迷恋。

***

谢冲书颓废了好几天,期间蒋震明又来骚扰他,说是上次的女孩不喜欢没关系,这回给他物色了个男的。对方出身艺术世家,要才华有才华,要脸蛋有脸蛋。

谢冲书受不了对方皮条客似的推销语气,究竟是怎样的咸吃萝卜淡操心才会这样锲而不舍地给自己找对象,是自己疯了,还是谢承洲疯了。

他干脆不接对方电话,大有你能奈我何的摆烂心态,谁知某天晚上在挂断了蒋震明第N个来电后,谢承洲竟然打了过来。

他们之间很少这样直接沟通,往往总会有个人在中间传话,这种模式就这么不尴不尬地持续了很多年。

谢冲书接电话的时候心情很复杂,觉得是自己之前不配合的行为惹恼了对方,但他也坚持自己的想法,决定不论如何,这次索性将事说开,以免将来闹得更难看。

没想到谢承洲没提相亲的事,大晚上专门打这通电话,是为了告诉谢冲书,潘家来人了。

谢冲书消化了很久,才意识到是哪个潘家。

他母亲潘筱云的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