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你就铁杵磨成针,好好去磨吧。烈女怕缠郎,至理名言, 去吧,少年。”

这狗屁不通的道理也好意思拿出来说,自己也是个情场屡战屡败的光棍,凭什么给别人开堂授课?

可让谢冲书忘了孟辰安他实在做不到,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决心,于某天下午再次去集团找人。

前台还是老口径说小孟总出差未归,这边给他登记一下。

谢冲书拿不准真假,干脆坐在大厅角落的沙发上蹲点碰运气。

一直等到四点多,才看到朝思暮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孟辰安出差刚飞回来,整个人倦得很,没注意到谢冲书,他带着祝淮飞快地走过,他和人有约,因为飞机误点,有些赶。

谢冲书刚想冲过去,就听到有人在背后叫自己名字。

他回头一看,认出对方是继父谢承洲身边的助理,姓章,也是少数几个清楚他和谢承洲关系的人。

对方笑着上来和他打招呼,“您怎么在这里?”

谢冲书不想透露太多,只含糊地说:“有朋友在这边上班,我来看看。”

对方笑呵呵地和他告别,说还有事先走一步,来到拐角处想了想觉得应该把这事告诉谢承洲。

谢承洲说:“你办完事后他要是还在,带他来见我。”

章助理这趟来孟氏集团是专程来找孟辰安的。那次车祸的后续事宜是他在处理,孟辰安的车前两天刚修理好,知道人今天回S市,谢承洲就让他把车送还给人家。

原本这种小事和4S店的人说一声就能处理好,实在没必要让他亲自跑一趟,可谁让他领着别人几辈子赚不到的高薪,老板让他做什么只能无条件去执行。

他搭乘电梯来到孟辰安所在的楼层,秘书康琪接待了他。这个漂亮的女秘书言谈中既不过分巴结也不太多冷淡,礼仪态度恰到好处,挑不出一点错。

章助理没有停留太久,将车钥匙物归原主后,他和孟辰安客套了两句就离开了。他心里记挂着谢承洲交代的事,依他对自家老板的了解,虽然对方话里对见谢冲书一事并不多在意,但他直觉要是真没见到人,谢承洲心里也许不会舒坦。

章助理看了眼时间,电梯缓慢地从底楼慢慢上来,“叮”的一声在他面前开启,一个人影就从里面冲了出来,差点撞在他身上。

章助理眼疾手快地拉住对方,诧异道:“冲书少爷?”他回头看身后静谧的走廊,奇怪对方怎么会来这一层,据他观察这一层是孟辰安的专属办公楼层,除了他就是一干心腹。

难道谢冲书的朋友是在孟辰安手下工作?

谢冲书也很惊讶,不过一想到可能是谢、孟两家有生意上的往来,谢承洲的助理来找孟辰安谈事也是合情合理,他便没有放在心上。

结果对方并不放他走,“我正要去找您呢,谢先生想见见您。”

“谢叔叔?现在?”谢冲书有些不情愿,好不容易逮到孟辰安还被他溜了上来,这样的机会浪费了实在可惜,可谢承洲要见他,自己是不该拒绝的。

他斟酌了数秒后还是点了头。谢冲书不无遗憾地望了一眼里面,在这个位置是看不到孟辰安的办公室的,也不知两人下次真正见上面会是什么时候,对方是否能消气原谅自己。

他跟着章助理出发去谢氏。

两家集团的总部大楼分别位于S市的两个辖区,距离很远。他心里有事,章助理提出要搭他便车他也没多想对方大老远跑来孟氏却没开车的原因。

因为碰到晚高峰,路上花了不少时间,两人到达谢氏大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大半。

说实话,谢冲书没来过这里几次,他对谢承洲这个继父的感情很复杂。

他因为父不详的身世在潘家备受白眼,潘家不承认他不允许他姓潘,连户口本上都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八岁以前母亲请了私教来教他,八岁那年他跟着母亲嫁入谢家,是谢承洲让他姓谢并安排了户籍和学校,他能有今天除了母亲就是仰仗谢承洲。

虽然当年潘、谢两家的联姻有太多龌龊和迫不得己,外界传闻也很荒谬,但这段毫无感情基础的婚姻却让他得到了极大的庇佑,他是直接受益者。

谢承洲只比他大十四岁,无论是改口叫爸爸还是称呼其为哥哥都很尴尬。当年二十出头的谢承洲倒是不介意称谓上的叫法,只让他折中称呼自己为谢叔叔就好。

于是一叫就叫了十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