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还是姐姐了解我。”
打,当然要打!
既然想要在这个世上站起来,给自己一个选择,那就只能唱到最响,慨而慷!
李粟抿唇含笑,说白攸可千万别把这种事当儿戏了,天天打官司这谁受得了啊,更何况是像白攸这么复杂的案子。
她夸白攸在警局闹得一手非常漂亮,白攸谦虚说还是李粟教得好。
二人对视一眼,互通有无间就明白了什么。
直到现在,李粟都觉得坐在她身旁的这个年轻人,是被埋没了。如果没有靳赫铭,他在外求学,学成归来,也许会更好。但那种事谁说得准呢?万一没有苦难的淬炼,他只是温室玫瑰,上流Alpha手里漂亮的小玩意儿呢?
“我觉得不会。”白攸说起李粟的那个“万一”,相信自己可不是做金丝雀的那块料,“那个时候我是很单纯,是受不了风吹雨打的娇花,但单纯不是蠢,我在读书的时候就见过了人生应有的价值。”
“那个时候,我们有一句话,教我画画的老师可是经常放在嘴边说。‘我们可以不选择政党,但一定要选择艺术。因为只有在艺术中,我们才是自由的’。”
“他一直崇拜杜尚的小便池能够颠覆传统艺术,所以他很鼓励我们画裸男裸女,越自由越奔放越好,很奇怪是吧。我算是擅长画风景画多一点,可是有经常在及格线边缘徘徊的。”
Omega说起从前自己在学院的事总是两眼放光,以前被靳赫铭打得遍体鳞伤的时候,总会怀念那时候的无忧无虑,而现在回想起来,不仅仅是无忧无虑,还有对自由对美好的向往。
白攸将他与汪水言达成的协议偷偷说给李粟,“如果成书,她答应让我画插画,说不定可以出本画册?为AGG的事业增光添彩的那种。”
说着说着,白攸和李粟就到了医院。他磕坏的额心,虽然他毫不在乎破不破相,但最终还是绞了好几针。
白攸问李粟:“回T市前,我们去看看宋医生吧。”
第63章 白攸出现器官衰竭靳赫铭难过
厚重的玻璃隔板传来手指敲击的声音。
白攸举着电话,对里面的宋友梅道谢,一声一声,潸然泪下。
他知道让宋友梅锒铛入狱不过是靳赫铭的诡计,发泄白攸私自去堕.胎的火气。
是他连累了宋医生。
但除了靳赫铭,但凡闭上眼想一想这个自诩自由平等的社会,从Omega保护中心,再到医院、法院、议会、政府……所有一直称自己体恤或照拂弱者的地方,是怎样被人钻了空子的呢?
靳赫铭有错,但这些虚伪做作,给予施舍一样的社会,又是对的吗?不然,他们怎么会把近乎可以处理自己Omega的权利交到Alpha的身上。
他们到底要向多少敌人宣战?
“我不怪你,因为我们都没错。那个孩子,不是在正常的关系中怀上的吧?你们,应该踩着我向前走。”
宋友梅只说了这么多,含笑着挂掉了电话。
直到宋友梅被狱警带走,白攸仍然坐在凳子上流泪。李粟轻轻地拍他的肩膀,让他不要难过,说宋友梅变成这样不是他的错,他们都是受害者。
白攸擦泪,一把抓住了李粟的袖口,“QJ……告靳赫铭QJ,我才有的孩子,我们能胜诉吗?什么尊重生命,首先应该被尊重的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QJ案,李粟也说不准。她手里唯一的证据可能就只有那个匿名邮件发来的视频了。
马汶对白攸和她的倒戈与公开批评,在他们胜诉之后难免遭到大众的质疑,就连AGG也开始怀疑她一直以来的平权斗争形象是不是一种伪装。她和周先虞的角逐,估计最后的结果不会很好看。为此,马汶离开了AGG,安心去当她的政治人了。
周先虞了解景澄点燃大众媒体的实力,在他许给他废除禁堕法令后,景澄也脱离AGG,成了周先虞的开路先锋。
没有朋友,只有利益。这就是利用关系的实质。
AGG受到重创,恐怕没法向上一次一样给予白攸与李粟什么帮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