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惺惺。
他冷着脸在心里暗骂,转而报了警。
胜诉也得有胜诉的好处才行。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一轮红日染红了半边天空,远处红霞一片,残阳似血,微风轻轻的吹拂着,有些暗淡的光。
白攸坐在警局的调解室,热茶喝了三杯,几个女警轮番上前调解劝回都没有用。
“我没有思想工作要做,我就是不敢回家。”
“他还会打我的。口头承诺有用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借钱写借据了。”
“我不敢回家。”
白攸说来说去就这么几句话,他是在警局坐定了。才在虐待案中胜诉,谁也不敢贸然逼他回去,警局给不出劝慰的方法,只能联系靳赫铭。
靳赫铭没有在白攸去警局的第一时间赶到,无非是天凤的事很忙,更何况他和白攸也确实处在风口浪尖,他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贸然行动。
在他的公寓放置摄像头,给李粟发匿名邮件,让白攸胜诉的那个人,他还没有搞清楚。但还好周先虞和他都有提前留了后手。胜诉又能怎么样?白攸怎么斗得过他?
反正六个月的有期徒刑等着撤就是了,靳赫铭准备和白攸再在S市生活几年,等慢慢淡出公众视野,他就带着白攸出国,隐姓埋名,再也不让白攸随随便便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靳赫铭接到警局的电话,不急不徐地赶。
他见到白攸,在别人的面前,对白攸的跋扈表现得卑微至极,体贴又温柔。白攸甩开靳赫铭伸过来的手,要靳赫铭当着警察的面答应他要和李粟去T市住六个月,期间他不能前往干涉他的生活。
“六个月?”靳赫铭不应,反问白攸:“你要回来过年?”
“不回来。”白攸回答得很干脆。
他激靳赫铭,“你也可以不答应,那以后我就住在这里,住在警局,你想来看就看。别忘了,案子是我赢了,你就算缓刑,那也是悔罪考察。”
白攸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靳赫铭当着这么多警察的面,实在是没有说“不”的理由了。
他讪讪地答应白攸,而后就听到白攸让他滚。
靳赫铭觉得白攸变狡猾了,也学会利用这些东西达到目的了?
但有些事可不是他说了就算的。他倒要看看这一次之后,他和李粟去T市还能翻出什么新花样。
靳赫铭在白攸这里吃了瘪,落寞离开。他走前,有警察安慰靳赫铭,说起他们的“家事”:慢慢来就会好的,他是在气头上,会跟你回去的。这种事,我们也不好做。
很漂亮的话。
靳赫铭回望白攸,白攸却没有在看他。缘分、情分早就尽了,说想让他死,那确实太过了,但至少得先保住自己。
……
李粟赶到警局接走白攸时,警察叮嘱她要送白攸去医院看医生,身上的、心理的都要看。他们怀疑白攸发癔症,发癫,不然怎么会赖在警局不走,还对自己的Alpha那样,不就只是赢了一个模棱两可的案子嘛。
“哈哈哈!”
李粟和白攸,一个坐在驾驶位,一个坐在副驾驶位,在去医院的路上笑了好久。
深情无罪,深情便无罪,深情的Alpha怎么会有罪呢?都是Omega贱到了骨子里,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他们两个人笑了好久,李粟说这个社会就是这样。Alpha自以为是,Omega自甘堕落,Beta自暴自弃。
“但至少,我们不要成为那样的人。”李粟看向白攸,只有一瞬,很快十字路口的绿灯就亮了。她扭头问白攸:“案子,小攸还想打吗?”
白攸“啊~”了一声,向后仰,看着随着车子的行进,那一排一排向他倒去的辉煌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