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谁都能看到白攸一张无悲无喜却尤其坚定决绝的脸庞。

青年抿起双唇,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再次向现场所有人鞠躬。彼时,他又为自己赢来了一次雷霆般的掌声。

法官的嘴里大声地喊着“安静”,问靳赫铭的辩护律师还有没有其他的疑问,不等他答话,检方问起白攸&李粟方被告所驳白攸患有精神疾病。

李粟起身,一抄手就看得出她是精明老练的老律师了。女O头上顶着的压力不小,从刚才起就一直在纸上记录被告辩护律师的一言一语。

此时,她礼貌地伸出手回答检方,而后辩道:“自始至终您无非一直强调我当事人患有精神疾病,身上的伤痕属于自伤,而与被告指纹吻合的部分乃是其正当防卫。”

“那好,我们就来替您梳理一下时间顺序。2017年5月4日,我当事人与被告标记完成在Omega保护中心正式登记。医院于2018年4月、2019年5月两次提供我当事人多处软组织损伤住院信息,并与被告的指纹相吻合。同时,墓园也在2019年5月。而您所谓的我当事人患有精神疾病的证明是在2019年8月之后。”

“那么,在这里,我有疑问。如今精神医院已证实我当事人精神并不存在问题,确定为非先天性。那么从2018年4月到2019年8月,我是否可以认为我当事人之所以会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是因为有可能受到长期的肉体虐待?”

“如果我当事人在2019年8月表现出自.杀行为是因为长期遭受虐待,随后被告又以我当事人怀孕为由,联合Omega保护中心,并未送我当事人就医反而带回了家。这本身就已经违反了《Omega保护法》。再者,我想询问Omega保护中心负责人,当被告向您提出我当事人是患有精神疾病的孕夫时,您是否有遵守《Omega保护法》特别照顾以及后续了解我当事人的真实精神状态?”

李粟问到Omega保护中心的负责人,现在她可没有说白攸“还会有孩子”时的神气了。她也想不到那个时候一看就文文弱弱的青年,会有一天让她站到这样的场合,威严肃穆。

女负责人的口风没有变,一直强调Omega保护中心是有派人到靳赫铭的家中确认白攸的情况的,并且调查记录上写完了没有任何异样。

李粟的手里拿着一份Omega保护中心的所谓调查记录的复印件,继续向女负责人开炮。

“那请问,您的这份调查记录是在见到我当事人本人后,比如他仍然在发疯拿刀自.杀或是他并未再拿刀自.杀,填写的吗?”

女负责人被李粟炯炯有神、寒霜若冷的目光吓到,支支吾吾地说不上一个字。她求救般地看向坐在她面前的法官,但是他们也只是板着一张脸很想从她的嘴里听到答案。

“没有……”女负责人说:“没有,没有见到,是靳先生说他们很好,我们没有见到他的伴侣。”

李粟冷笑了一声,更加指摘起最先崩落的女负责人,“既然您没有直接确定我当事人的精神状态,且又知道我当事人精神状态不佳,存在自伤/伤人行为,那依照《Omega保护中心惯行条例》,您的行为因渎职已经构成了危害孕夫Omega罪。”

李粟解决完Omega保护中心的负责人,转而再望靳赫铭的辩护律师。

“好,如今Omega保护中心在2019年8月之后无法真正确认我当事人的精神状态,只有被告的‘正常’说辞,那请问您方所说的‘正常’是何意?您方证明我当事人患有严重精神疾病,却在被带回家之后恢复了正常,您方又是如何解释这前后的‘严重’到‘正常’?”

“是否我当事人因长期虐待而‘患有严重精神疾病’?”

“是否我当事人从来没有‘患有严重精神疾病’?”

“2018年4月、2019年5月、2019年5月,三次疑似暴力殴打我当事人,您方到底要否认到什么时候?”

李粟接连发问,步步紧逼,一下子就把局势朝他们这里扭转,而且算得上是大倾斜。

白攸抬头斜望站在他身边身材还算矮小的女Omega,不知为何,心里竟然还有些辛酸。

他环看四周,看到坐在上面森森威严的法官,看到对面抓耳挠腮的辩护律师,看到哑口无言的检方,看到漏洞百出的女负责人,看到坐在旁听席第一排的符贝贝和山南律师事务所的大家,还有记者、摄影师、特意赶来的Omega、Alpha……

他们这些人都在看着李粟和他,深深地凝望着,仿佛那些早已扎根在他们心底的疑问,此时此地也在这个法庭上生根发芽。

人,总在因何争斗?总在因何分校黑白、是非、曲直?

白攸抿唇,冷不丁想起了他曾同阿苑说的那句话——

只要活着,就没有道理。

他只是想活着,作为自由的人,活着。

仅此而已。

第56章 白攸开心笑得好看靳赫铭派人偷拍对着做羞羞事

白攸诉靳赫铭虐待案闹得太大,每次开庭都是实况转播,场面堪比总理候选人的最终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