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很有趣。

庭审靳赫铭没有去,他的辩护律师以白攸患有精神疾病为由,辩驳原告所说的肉体虐待是为了保护Omega不受伤害所致。

而证据自然就是那段白攸在医院哭着用水果刀想要自.杀的病房监控。再者,辩护律师亮出了靳赫铭遭到疯癫的白攸掌掴殴打的伤痕细节。

这让李粟的证据有些站不住脚了。

第55章 第二次庭审白攸胜利在望局势大逆转

就在靳赫铭的辩护律师向检方提交白攸患有严重精神疾病存在自伤/伤人证据后,白攸诉靳赫铭Omega虐待案的局势渐渐不明朗了。

李粟早知道这个案子不会这么容易,借着余兰君的关系,她才在S市的医院好不容易拿到白攸软组织受伤的证据,怎么能在刚刚开始的地方就跌倒呢?

回到白攸、李粟与其他众人一起待着的酒店,所有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因为《Omega保护法》而吃亏,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但这一次,更恶心了。

诉案基于《Omega保护法》起诉靳赫铭身为Alpha对白攸一个Omega的故意肉体虐待,但现在又基于《保护法》被他方辩护律师解释成“对Omega的保护与Alpha的正当自我防卫”,这样的巧言善辩一定会扑灭他们好不容易造出的声势的。

白攸坐在窗边俯瞰整座S市,从未觉得它这般地浮华空洞。

“墓……园……”

他的手指一顿,骤然紧抓椅把,扭头对李粟说:“既然医院不行,那就去墓园!反正他又不是只在家里打我。”

靳赫铭请来的辩护律师,在法庭上确实冒犯了白攸。他可是有当众质疑白攸的精神状况,将他形容成一个会无差别伤害的疯子。

那样的声音久久在白攸的耳中回荡,他盯着那人巧舌如簧的辩说,一句句钻心的质问袭来,铺天盖地地从他的头上往下淋,白攸都扛了过来。

他不仅要扛,他更想看到靳赫铭失败的表情!

在第一次双方较量后,第二次庭审定在了六日之后,法官们主要想看看原告方是否能找到新的证据,不然这件案子极有可能败诉。

李粟奔赴墓园,在守墓人早被搪塞的嘴里是没有得到半点儿有用的信息,但是墓园外的道路交通监控却拍到了靳赫铭曾经生硬地将白攸从车上拽下来往里拖,等再出来已经是个血人了。

“……他当时砸我父母的碑,我就拼命地抱住他不准他砸。他还是在砸,一脚就将我踹出去了好远,我的牙都被他打缺了,嘴里一直往外呕血。他说我罪有应得。”

白攸站在法庭中央,无悲无喜,平静地陈述完。

他才要走,辩护律师就向他发难,“您只是提供了墓园外的前后对比,但在墓园内,您与我的当事人到底发生了什么,谁都不知晓。”

“您的供述情绪平淡,真假难辨。为了您可以更好更详尽地回忆,我在这里可以请问您,您能再具体描述我的当事人是如何对您进行肉体摧残的吗?比如是先抡拳还是先抬脚?”

靳赫铭的辩护律师自然狡诈难缠,他推了推狭长的眼镜,百般刁难白攸,希望他回忆完整墓园的细节,无非是想激起白攸的情绪,使法官更相信他的“白攸患有严重精神疾病”的说辞。

可白攸全程都很淡定。

他面带微笑,向辩护律师、向李粟、向法官、向人满为患的听审鞠躬——

“您至今都不愿到场的当事人,在三年中对我进行了数次暴力虐打,平均三天一次。他曾经有意提醒过我想要出门就该把脸上的妆化得浓一点儿,以免挡不住那些伤痕。”

“在墓园时,我冲上去抱住他的腿,他便用脚踢开了我。我滚到了松树下,闻到了和他信息素一样恶心的松针味,于是立刻又就着泥土朝他那里爬,哀求他不要砸掉我父母的墓碑。”

“他不听,开始用脚踹我、踩我,就像踢皮球。”

白攸静静含笑,双眼一眨一眨地望着靳赫铭的辩护律师,“您当然可以怀疑我说的这些话的真伪,质疑一个受到多次、数次虐待的人怎么可以这样心平气和地讲出来,而不是可怜地哭着、喊着、哀求着。”

“也是,反正那些事也没有发生在您的身上。”

“反正您觉得受害者就该示弱,就该嚎哭,就该泣不成声地控诉加害者的罪行。”

“那就好像、好像,除了那些之外,不哭不闹的受害者就不是受害者一样。”

白攸的话音刚落,旁听听审席就响起了掌声,来到现场的记者飞快地在纸上记录着什么,摄像师的摄像头也对准了白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