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李粟轻声笑了一声,转移话题似的问余兰君余朵去哪儿了。

余兰君表示她随便余朵去哪儿,那个孩子没有一丁点儿地方像她或是唐止柔。

她提到唐止柔,客厅的氛围,尤其是她与李粟的,就开始异样了起来。

李粟咳嗽了一声,避开余兰君致歉的眼神,板起脸说:“谢谢老师愿意帮我们,那么既然如此,我们也没必要再打扰老师了。”

李粟急匆匆地站起来要走,余兰君拦她不住。白攸跟着李粟起身,临出门时,听到余兰君的声音,说是她错了,她不该说起那个名字的。

“那老师就该分清楚!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也不能有任何关系!好好对待朵朵,不要让她难过。”

李粟留下这句话后就拉下了汽车手刹,一踩油门驶了出去。

白攸坐在副驾驶位上打量李粟的神情,发觉她的脸上很是伤心。

他想开口问是不是因为余兰君,但是没等他说出来,李粟反倒问白攸:“带你去见一见AGG的成员好吗?你在山南见到的只是一小部分罢了。”

“老师她肯帮我,那我就得好好帮你才行。”

AGG,平权级差门,俗称“黑色堕犬”。起初是为了平权,替少数群体,诸如同性恋爱者(AA、OO)跨性恋爱者(AB、BO)在这个社会上争取生存权益。但因为有了禁堕令,AGG的活动目标就一直围绕禁堕令展开了。上街游行时会穿一身黑色,高举“Abortion”的牌子,是会被社会学家/人口学家戏称为黑色堕犬,又名妄图不负责任的Omega们啊~

“很形象对不对?还有人说我们是黑寡妇、母螳螂什么的,问会不会为了自己吃掉伴侣。”李粟同白攸开玩笑,心情稍微从余兰君的事里拔了出来。

白攸附和李粟,盘着手指说:“如果是黑寡妇、母螳螂,那样也不错。”

两人都为此笑了出来。

马汶在T市的演讲刚刚结束,回去的路上还能听到有人聚在一起沿路高喊:机会!机会!我们只需要一个选择的机会!

AGG自然是为马汶造好了势,极大地煽动了人们去参与政治的好奇。不论是什么,都需要一个机会。将自己的政治权利乖乖交出,相信坐在高位上的总理会解决一切,这就是政治懒惰罢了。

马汶的“机会”说可是有够洗脑的了,呼吁每个人首要从个人、从自己考虑,只有保住自己,有能力给自己做出选择,才能进一步想到社会、想到国家。

这样的观点可与主流不符。

李粟和白攸先到了酒店一些,马汶还没有接受够人们的掌声与鲜花。

李粟一进门就和熟识的几个人拥抱,问起在各市的选票。他们都说没问题。

“周先虞的说辞实在太过老旧了,他是妥妥的强硬保守派。他和我们认识的A没有什么不同,自大愚蠢夸夸其谈,这让他也赢得了不少选票。”

其中一个女人耸动肩膀,如此答说。

周先虞就是马汶唯一的竞争者,在他们看来,不算是个好对付的人。支持他的人也不少,他无需站出来强调一个顺应发展的新立意,只需要反驳马汶是花里胡哨不入流的断头红缨枪就是了。

这样的人,最可恶。

李粟和他们交谈起马汶的事,白攸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听,忽然就发觉眼睛让人蒙住了,等对方放开,他一回头才看到原来是符贝贝。

符贝贝捧着脸,手肘撑在白攸肩旁的椅背上问:“怎么了?你也来了?我听粟姐说你有危险,现在没事儿了吗?”

“没事儿了”

白攸仰面看符贝贝,语气轻巧地回答她。符贝贝敏锐地发现,说白攸的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

“从前你好像还会担心啊,但是现在一看,好像完全不会那样了。”

符贝贝拉白攸起来,“我们出去吧,这里是中年老女人精力旺盛的精英集会处,总是在讨论政治、选票,可比律所差劲多了。我带你出去走走。”

她不放心地问:“我们是可以出去的吧?你可以出去吗?那个人会不会……”

符贝贝一想到那天晚上靳赫铭隔着玻璃窗看他们,还踢门的样子,心里也很发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