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有人支持以QJ罪上诉,好为宋医生的事打下铺垫。只要宋医生的父母愿意上告S市地方法院处理那件案子的法官,他们就能以白攸诉靳赫铭QJ致孕,力驳禁堕令。

“可我们谁都不敢确信以QJ致孕上诉能够百分百成功打赢,一旦这样的前提不存在,后面的所有事都没法展开。有人愿意冒这个险吗?”

无人敢应。

综合考虑下来,连李粟都不敢随便拍板敲定。

她捏了捏眉心,还想再说些什么,一扭头便看到了清晨的熹光透过百叶窗落入了屋中,照到了散落满地的空袋咖啡上。和她一同奋斗到早上的同事也大多坐在椅上,露出了困倦的神色。

“大家都先回去吧,等再翻一翻过往的案宗,看能不能找到一条更加合适的路,不仅能够救出当事人,又能在明年上半年的地方选举中帮到AGG,赢得废令权。”

李粟在底楼送走了最后一人,去卧室看白攸时,发现他都已经起来了。

白攸坐在床上揉了揉眼,头发稍显有些乱,整个人都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在他的手臂上也晒出了熏蒸的融融暖意。

他这一夜睡得并不踏实,耳边不时回荡着靳赫铭踢门要他回家的声音,蒙着被子捂住耳朵,可那样的声音却像钻进了心里。

白攸无意识地打了一个哈欠后才注意到李粟立在房门口瞧他,他赶紧下床,看李粟的模样似乎一宿没睡。

“姐姐……姐姐睡吧,我去厨房,做好早饭再叫姐姐。”

青年的声音不高,说话的腔调绵软,但因为烫伤的喉咙,吐出的字棱角分明,带着些金属边角扎手的钝痛。

白攸站在床下,细瘦的两条腿伶仃地曝露在晨露微光的空气中,周遭被阳光扬起的尘屑在他的腿边萦绕,仿佛在嬉戏。

该是个懵懵懂懂、挺是乖巧的孩子才对,如今却变成了这副样子,惊惧难安,在无声无息的地狱里呐喊。

不知为何,白攸说到“姐姐”二字时,既觉得顺口又觉得鼻酸,拘谨地站着,隐隐发觉眼里湿湿的。

他推李粟上床休息,让她不要担心,说靳赫铭已经被抓起来了,他就没什么好怕的,他自己是可以照顾自己的。

李粟望着他,轻声地说了一句“好”。

之后的几天,白攸都住在山南律师事务所,偶尔帮李粟整理案宗、接拿物件,他跑得勤,被符贝贝看到,多嘴嘲他“粟姐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小助理了。”

白攸挠了挠头,笑笑没说话。

按照李粟的说法,靳赫铭撬门持枪非法侵入李粟住宅,证据确凿,一打官司至少也得判几个月的有期徒刑,让他好好消停一会儿。

白攸听了,心里这才稍微放心了下来,言辞间愈发觉得李粟可靠、可信,连带着笑起来的次数都多了。

能够把靳赫铭关起来,不再打扰他,这简直就是白攸梦寐以求的事嘛。

只是有了变故——

在李粟的诉状递交法院前,没想到靳赫铭会手眼通天地保释出来,大概那条非法入侵住宅罪也要延后再审理了。

李粟接到J局后,脸色一白,急忙联系白攸,让从上午便出门到附近买菜的白攸赶快回来!谁都知道靳赫铭的保释是冲着谁来的。

“唔——唔!”

白攸提着菜篮,看到施工绕行的警示牌,不假思索地顺着指引拐入了一条小巷,才入巷口就被蹲守良久的人捂住口鼻绑入了一辆停到小巷另一头的黑色汽车里。

车内烟雾缭绕,男人的香烟抽到第三支,还没有抽完,一看到送进来的白攸就迅速将烟扔到脚下踩灭了。

他把白攸抱在怀里,手指在他的脸上轻抚,凑到白攸的耳边悄声说:“攸攸,你以为找到一群乌合之众,我就抓不到你了吗?”

“宝贝儿,天真也要有个限度啊。”

靳赫铭温柔地轻笑着,捏起白攸的腮肉,吻他的额角,说白攸瘦了,摸起来都咯手了。

“没关系,我会给你养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