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赫铭望着白攸,看他少有地穿着正装,梳洗整洁,打扮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
白攸躲在座位的角落,埋着头,不敢跟靳赫铭说话,也不敢不跟他说话。他的肩膀一直在抖,靳赫铭的触碰使他生理性地依赖与想要,又心理性地厌恶与拒绝。他矛盾、割裂,在理智与情感间左右逢源。
哪个Omega不渴望被自己的Alpha温柔对待,抱在怀里宠爱呢?
但他白攸不能,他不能那样想!千万不能!绝对不能中了男人的计!
靳赫铭靠着白攸坐,手搭在他的背上,脸上少见地漫过笑容,说话忽然柔和的腔调使人听来毛骨悚然。
他嗅了嗅白攸的发顶,轻轻撩起一缕含在嘴里慢慢咀嚼,砸吧的唇声在白攸的耳边炸响,惊得他抖得更加厉害。
“攸攸,我的攸攸好香啊……”
白攸不知道靳赫铭又想整出什么新花样,都已经把他的腺体挖掉了,还谈什么香不香的!真是无耻!
白攸静静地不敢动。
靳赫铭环着白攸,舔了舔白攸的脖子,痒痒的触感让白攸眼眶濡湿,崩得紧紧的一根弦,那根他与靳赫铭沉默对抗,而不是发疯样地嚎啕大哭求他的弦,快断了。
靳赫铭的种种举动,暴力地虐打他也好,故作温柔恶心地接近他也好,都教白攸不寒而栗。
他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还活在过去荣华里不肯吃一丁点儿苦对什么都信以为真的娇花了,他是白攸,他不是任何人的Omega!他要离开靳赫铭,站在阳光下自由地呼吸!而不是藏在黑暗里无助地哭泣!
他要——
“攸攸,你的身上怎么有股奶味儿?”
奶味儿?
孩子!
孩子!
“啊!”
白攸咬紧的嘴唇大张,恍惚泻出了一声极惨的叫喊。他沙哑着嗓子,听上去像是被推上断头前最后的绝望。
所有的心理防线都在男人这句若有所思的“奶味”疑问中尽皆被击得粉碎。
“没有!”
“没有!”
他猛地抬头,极力否认,发着疯,一下子将贴过来的男人推开。
“没有!什么也没有!”
不能,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怀孕的事!不然的话,他会用尽一切办法折磨我、折磨这个小生命的。
可怜的孩子,你为什么要到我的肚子里来,为什么、为什么!
如果你是别人的孩子,是别人的孩子,那该有多好。
我保护不了你……
靳赫铭见多了白攸反抗时的样子,沉默寡言不说话的、攥紧拳头湿红着眼的、拒绝配合他的命令的……但白攸回击,第一次回击,直接大力地推开他,像头发狂的母.兽涨红了双眼。
这样的白攸,是靳赫铭从未见过的。
男人被推得身形一歪,眉头蹙得极深,捻着下巴,冷冰冰地盯着他。
刺麻的松针味在狭窄的车里卷起,就连不闻不问装聋作哑的司机,一个Beta都感觉到了靳赫铭的不妙。男人散发的信息素危险可怖,使人战栗,包绕着白攸,真如一排排松针扎进了他柔嫩的肌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