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没有我,你不是早就死了吗?还有你那个半死不活的姐姐。”

“要学会感激。”

……

靳赫铭的烟瘾很大,在车上抽个没完。

男人不断地咂舌,对默默坐在车座一角的青年推推搡搡。

他就是看不惯白攸冷淡清高、漠视一切的模样!

他要白攸,要这个像始终放不下少爷身段的人,一辈子都像条狗一样跪在他脚边乖乖听训,爬不出他的手掌心!

白攸被靳赫铭骚扰得躲无可躲,贴着车门,骤然抱起膝盖,缩成了一个小团。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姿势了。

每一次靳赫铭疯狂地毒打他之后,他都会有一两天的晃神,不仅身上疼,心里也好疼——

明明曾经是那个从天而降,救下姐姐和他的高大男人,他的Alpha,为什么后来会变成那样?怪他吗?怪他不会讨好人,作为Omega却不能使Alpha开心?

偷偷地喜欢过、爱慕过、憧憬过……他的Alpha,是他的Alpha……

张一斐经常说他没劲来着。

没劲?

不!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

白攸对自己脑海中冒出的这些想法感到后怕。

差点儿就又用了靳赫铭的圈套了。

是他的!是靳赫铭的错!他手段残忍,虐待取乐,时常一边饶有兴致地谈笑风生一边漫步经心地品尝着别人的痛楚。

是阴谋!是陷阱!如果再和他待下去,恐怕连最后一丁点儿的尊严都要被消耗殆尽了。等到了那个时候,靳赫铭,他就真的得逞了。

身体上的痛苦只在其次,靳赫铭给白攸带来的精神折磨才是漫长又无边的黑暗。他就像在一片沙漠中行走,无人指引不知前路,却还要终日遭受狂风浪沙的侵蚀。

迷茫着、困顿着,稍有松懈,就会彻底沦为男人的猎物。

而这种暗流涌动的较量、混乱、自我防卫,便是靳赫铭在白攸身上看到的清高。可是白攸越清高,靳赫铭的报复就会越猛烈。

靳赫铭知道从他开始给白攸设局,一直到现在,他只棋错一招。那就是同意白攸搬出去。

他以为白攸只是一个不谙世事、懵懵懂懂的小少爷,送他出去接受社会更加残酷的鞭打,体会到人性的黑恶,那会让他畏惧得乖乖回来,回到他身边变成一个任人宰割侮辱的破头娃娃。为此,他可没少私底下给白攸使绊子。

靳赫铭不止一次地幻想过白攸会哭着求他,求他打他、辱骂他、践踏他,像个俗艳剧场的风情.骚.妓,摆弄着腰肢邀请他,甘之如饴服侍他。而他只需要揪住白攸的黑发,更加疯狂地使用他,看他赤裸泥泞的身躯被丢在摩肩接踵的街口,人人嘲笑。

“看哪,这还是白家那个小少爷吗?怎么像只发.情的雌.畜巴着别人不放啊?”

这无疑是靳赫铭想要给白攸的最大的报复!

但他忽略了白攸身上的力量。轻敌就是大忌。他也忽略了人们对白攸的好。漂亮美丽脆弱至极可坚强无比的Omega可是会所有人都心疼的。

靳赫铭低估了白攸,所以当他如今意识到这一点时,看到白攸野蛮生长,离他的目标渐行渐远后,男人又烦躁又恼火,对白攸的毒打也是与日俱增。

还有,那些人……

“攸攸,从这里回去之后要不要回家?”

“攸攸,我给你收拾了一个新房间。”

“攸攸,攸攸,攸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