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前天舒人才可能还不知道孟思肖是谁,但今天他肯定知道了,他顿了一下:“李总肯定压着他的事儿呢。”

我当然明白舒人才蹦€€不到李总的高度,我又不傻。

“我知道,”舒人才的脑子真的堪堪人才,地才天才都轮不上,我只能车轱辘话往外吐,“所以我想找杜政。”

人才委委屈屈地答应了。

他可真是个人才。

我觉得我并没有把我的心交给死面瘫,但我的确把我的脑子交给他了。所幸脑子是个不能离开本体太远的玩意儿,他离得远了,脑子就蹦€€着回来了。

死面瘫选的婚戒不是他的工资水平能够负担地起的东西。

死面瘫吃穿用住其实都不在他现有收入的消费水平上。

他要么是有背景,要么是有其他来钱的路子。

我从来没有在意过死面瘫的经济状况。

我倒是想过,要是他让我养他我也会很开心。

在我发现他房子其实完全找不到他前妻痕迹的时候,我装作不经意提了那么一两句,死面瘫跟我说这个房子他就是买来随便玩玩,他老家不在这里。

我对他的了解其实很少,比我应该有的少很多。

我觉得我是不想逼他太紧,因为我们未来还有很长。

这是骗自己玩的,我害怕了解他。

不说为什么了,矫情。

我想起我前妻问她到底哪里比不上死面瘫的时候,我唯唯诺诺也就说出了一个煎蛋。

我和李总差的可不是煎蛋。

说真的,我觉得我快气疯了。但是我不敢朝死面瘫发脾气。

我说什么他都说好,我要是说我再也不想看到他了,他肯定也会说好。

我可不好。

我的医生和我说过,当我觉得一切都太乱到无法承受的时候,先抓住最紧要的那条就好。

所以我求他,“哥哥,别离开我。”

杜政很痛快,谈生意的时候我们都没怎么说话,我给他一张纸,写了查谁查什么,他给我一张纸,写了他的定价。

多年没见,我倒是能从他的轮廓中想起我们少年模样,但是他工作行业算特殊,寒暄的话不好说,我连句“你看上去气色不错”都没法出口。

因为他看上去糟透了。

和我差不多。

他开口:“你看上去糟透了。”

塑料友情的气息返场总是很快,我回怼:“彼此彼此。”

他笑了,仿佛又是那个一在路上打瞌睡就会被飞来的篮球砸脑袋的bug少年。

想想也神奇了,我记得他十字路口都能被砸,我们一度以为是有人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