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军区合作,这个项目一但实验成功,成果也必将会首先被用到那些alpha军人身上提升他们的身体素质和战斗力,这不是我的初衷,也不公平。”

“小林啊,你这个性子,真的是……”

周灼识笑了一下:“也许,你对公平的认识还不够全面。”

“也许是这样。”

林峭并没有反驳他:“我没有贬低任何科研人员的意思,事实上我很尊重每一个人的努力,但是恕我直言,这个项目目前除我之外没有人能做得出来,除非你们能找到第二个林峭。”

“所以,失陪了。”

“诶诶诶!”

见林峭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周灼识不满道:“不同意就不同意呗,走什么啊,茶还没喝完呢,年轻人,真是不解风情……”

瞿平戎送完林峭上班,就去了自己一个发小的公司,俩人窝在办公室打游戏,一直消磨到了晚上五点钟才起身,他那个做生意的发小不怀好意地拉住他:“走什么啊,急着回家温香软玉啊……”

“一个beta温香软玉个毛线。”瞿平戎披上外套,“老子是去接人下班,也不知道上辈子欠他什么,还得老子给他当司机。”

说完便在发小的大肆嘲笑中走了。

然而他在国研院的门口等了半天,下班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也没有见到林峭,打手机也不接,最后没办法只得打给周主任,得知这人正在实验室跟进实验,一时半会儿还出不来,便让门卫把他放了进去,让他在办公室等。

瞿平戎等着等着就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睡着了,一直到十点多的时候,林峭从外面推门进来,犹自回头和庄言交代着什么。

瞿平戎打从生下来就没等过人,一时心头火气,“腾”地站起身两步走过去钳住林峭的手,吼道:“谁他妈让你不接电话的?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敢让老子等这么久?看在老刘和我妈的面子上接你下班,你他妈还放起我鸽子来了?”

然后他就看见林峭猝然回头,本就白皙的脸瞬间变得更加苍白,乌黑的眼瞳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然而终究没说出来就直直倒在了他怀里。

“卧槽?”

“林主任!”

饶是瞿平戎也没反应过来,只来得及把人接住在怀里,然后扶到椅子上坐下。

庄言习惯性从兜里掏出两块大白兔奶糖塞进他嘴里,然后起身去接水,瞿平戎这才知道林峭是低血糖犯了,不是被自己吓晕了。

林峭的身体一直不算很好,这是国研院众所周知的,这并不是因为他有什么沉疴痼疾,而是他这个人,一年如果有三次流感就会中招四次,第四次是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得的,低血糖到整个实验室都会习惯性揣两块大白兔奶糖在兜里就怕他晕倒,一日三餐极其简单,连肉都很少吃,因为受不了重油重盐重辣,属于没什么大病但就是常年处于残血状态的一个人。

他早上吃的少,中午又草草吃了两口就进了实验室,之后一直没出来,这会儿低血糖实在很正常。

然而瞿平戎哪里见过这么脆的人,一时间都不知怎么好了,只无比小心让人靠在自己怀里,还不敢用力,生怕一不小心给捏碎了。

过了一会儿,林峭渐渐清醒过来,就着庄言的手喝了水,然后按按眉心:“对不起。”

他的第一句话是跟瞿平戎道歉:“这个实验很重要,没想到你会来。”

我不是都说了会来接你么?又拿老子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然而瞿平戎这会儿还哪敢和他吼,只板着脸半天说了一句:“下不为例。”

之后林峭让庄言先回家,瞿平戎叫人从酒店送了一大桌子饭菜,盯着他吃到吃不下才肯带人回家。

打这以后瞿平戎除了接送林峭上下班之外还多了一个任务——盯着林峭吃饭。

然后他发现林峭之前并不是在和他装可怜,而是他真的平时就这么艰苦朴素到令人发指,除了早餐之外午晚都是在单位吃,因为担心有细菌轻易是不肯吃外卖的,所以林峭吃食堂,他就要跟着吃食堂,然而在第N次被食堂阿姨用:又跟着小林来蹭饭啊刷的还是小林的饭卡的眼神关照过之后,瞿平戎终于受不了了——他下厨了。

多年在部队里生活,吃的都是食堂大锅饭,瞿平戎做起菜来非常简单粗暴,但是味道不错,早餐是变着花样的面条包子粥品点心,刚开始的时候林峭不愿意吃,声称进食太多会因为脑供血不足而犯困,他需要保持清醒,最终在瞿平戎的暴力威胁下不得不屈服,中午两人在国研院的食堂吃,晚上为了维护瞿上校的自尊心,依然是瞿上校回家下厨。

半个月很快过去,鉴于瞿上校在这段时间过于兢兢业业,在刘仲诚那里考核过关,再加上他敬业的态度打动了国研院上上下下,得到了周主任的美言和另一个当事人的肯定,刘仲诚终于允许他结束休假回归部队。

头一天晚上,瞿平戎都上床了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告诉林峭这个消息,便起身去敲隔壁的门,敲了一会儿没有回应,心里就是咯噔一声:我去不会又晕倒了吧!

他推门进去,只见卧室床上并没有人,却从浴室传来阵阵水声,瞿平戎还沉浸在林峭可能又晕了的警铃中没有多想便推开了门,只见浴室氤氲的水汽中,林峭刚刚披上睡袍,轻薄的材质裹在他的身上,露出白皙的锁骨和小腿,还有隐隐的腰臀曲线。